第46章 大屠杀(2/3)

然后，他放开了尼德，转身面对战舰。炮弹像雨点一样纷纷掉落在我们的周围。

“这艘船是哪个国家的？”

这时，装甲船距离我们只有三海里了。尽管海上炮声隆隆，但尼摩艇长仍没有在平台上露面。然而，只要有一枚锥形炮弹能正常地击中鹦鹉螺号的船身，那对它来说将会是致命的。

我进舱里时，又有一枚炮弹落在了鹦鹉螺号上。我听到艇长大声嚷道：

隆隆。有几发炮弹落在海面上，像打水漂似的滑得很远。不过，没有一发炮弹击中鹦鹉螺号。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尼摩艇长和大副仍留在平台上。螺旋桨开始转动，鹦鹉螺号快速撤离，很快就位于战舰炮弹的射程之外。追逐仍在继续，尼摩艇长只满足于和这艘战舰保持一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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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那太好了！至少，它的国籍对于你来说还是个秘密。进舱里去吧。”

“混蛋！”尼摩艇长骂道，“看来，你是想要我在鹦鹉螺号去攻打这艘船之前，先把你钉在它的冲角上。”

尼摩艇长耸了耸肩，然后生硬地对我说道：

下午四点左右，我无法按捺心中的焦急和忧虑，重新向中央扶梯走去。舱盖开着，我斗胆登上平台。尼摩艇长还在那里急促地来回踱步，并且不停地眺望依然相距五六海里的战舰。鹦鹉螺号像一头野兽一样围着它转圈，并且诱使它追赶，将它引往东边。不过，鹦鹉螺号没有发起反击。也许，尼摩艇长还在犹豫？

“我不知道。不过，无论是哪一国的，天黑之前，它将被击沉。总而言之，宁可与这艘船同归于尽，也强似做不知其正义与否的报复行动的同谋。”

“打吧，你这艘丧心病狂的船！把你这些没用的炮弹统统打光吧！你逃脱不了鹦鹉螺号的冲角。不过，这里可不是你的葬身之地！我可不想让你的尸骨和复仇号混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加拿大人对我说：

说着，尼摩艇长在平台前展开了一面跟插在南极的那面旗帜相似的黑旗。

三天以后可能就是望月，这时的月亮闪烁着明亮的光辉。我和我的同伴们决定等那艘战舰靠近我们，近得能听见我们的喊声或看见我们的信号时才开始行动。一旦登上了那艘战舰，虽然我们无法防范它所面临的危险，但至少我们可以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措施。有好几次，我都以为鹦鹉螺号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不过，它只是让对手靠近一些。过一会儿，它又溜之大吉。

“不要这样！”

“先生，我要把它击沉。”

我想最后一次进行干涉。可是，我刚开口想劝尼摩艇长，他就要我闭嘴。

“我要这样。”尼摩艇长冷冷地回答。“先生，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命运让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攻击业已开始，反击将是恐怖的。快进舱里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枚炮弹斜擦在鹦鹉螺号的船体上，从艇长身旁掠过，落到了海里，但并没有毁坏鹦鹉螺号。

尼摩艇长呵斥的声音听起来可怕，可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吓人。他的面孔因心脏抽搐而变得苍白；他的心跳可能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吓人；他的嗓子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吼叫。他身体前倾，一手按住加拿大人的肩膀。

尼德·兰掏出自己的手绢准备在空中挥舞。可是，他刚刚展开手绢，就被一只铁臂打趴了下去，尽管他力气过人，但仍跌倒在甲板上。

“先生，”我大声问道，“这么说，您准备攻打这艘船喽？”

“我也这么想，”尼德·兰冷静地说，“我们等到天黑再行动吧。”

“好！”尼德赞许道，“这艘船是哪一国的？”

我向冒着滚滚浓烟的战舰投去了最后一瞥，接着便去寻找尼德和龚赛伊。

“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义！”他对我说，“我是被压迫者，他们才是压迫者呢！就是因为他们，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所热爱过的、钟爱过的和崇尚过的一切离我而去，眼睁睁地失去了我的祖国、我的妻儿和我的父母！这就是我一切仇恨的根源！你给我闭嘴！”

我和加拿大人和龚赛伊只能俯首听命。鹦鹉螺号的15名船员围着尼摩艇长，怀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盯视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战舰。可以感觉到，一种同仇敌忾的复仇情绪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涌动。

“到舱里去！您和你的同伴，都到舱里去！”

“先生，我们得想尽一切办法脱离这个险境。我们发信号吧！管他呢！他们也许能明白我们是些好人！”

“哎，这个该死国家的船！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大声吼道。“我不用看国籍旗，就能够认出你来！看好了，我让你看看我的旗帜！”

天黑了，潜艇上一片寂静。罗盘告诉我们鹦鹉螺号没有改变航向。我听到螺旋桨有规则地快速拍打着海水。它在海面上航行，轻微地左右摇晃。

“我们逃吧！”我大声叫嚷。

夜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不过还是相安无事。我们窥视着逃跑的时机。我们太激动了，几乎说不出话来。尼德·兰早想跳进大海，但我强迫他耐心等待。依我看，鹦鹉螺号必然在海面上攻打那艘双层甲板战舰。到时候，不但可能，而且很容易实施逃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