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萧笙祁仰起头看着他，“姨父刚入狱，皇兄就潜入他的府邸将姨母绑走，这事府里人都知道，表妹更是差点被他杀了，所幸躲过一劫才幸免于难，父皇，儿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污蔑皇兄，姨父的那位平妻和表妹都可以作证！”

玄明听了颇为赞同，“殿下大义，这想法很好，救济百姓也是善举。”

元空抿着唇。

明弘帝转头跟元空道，“你还真抓了她？”

他冲容鸢看了看，是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便道，“抬头来。”

容鸢胆怯的抬一点脸。

明弘帝眯起眼，“你说老大掳走了谁？”

明弘帝笑了，“朕瞧着也是，既然抓人了，照着常理也该杀一双，怎么还给留下一个。”

明弘帝皱紧眉问道，“他把你埋到坟墓里做甚？”

她整理了仪容，在清晨时入了二皇子府，把林月妍、温昭身死的事报给了萧笙祁，萧笙祁当即悲痛不已，急派人去温府将温若萱接回，当天就入宫去见了明弘帝。

明弘帝瞥过元空，他垂着眼面容平和，丝毫没因着这两人的话表现出其他不安情绪，明弘帝心里颇有些赞赏，遇到大事也不慌张，这才是风范，他转头跟周免道，“去叫人。”

温若萱慌乱道，“陛下，臣女说的句句属实，大殿下在东郊先杀了臣女的哥哥，随后假扮成哥哥的模样绑了臣女去坟地，是韩家派人将臣女救上来的。”

明弘帝问她，“他把你埋在谁的坟墓里，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明弘帝虎着脸冲他，“你半夜不睡觉做什么？”

明弘帝皱一下眉，跟元空道，“老大留下来。”

温若萱紧随其后道，“陛下，臣女的哥哥被大殿下杀了！大殿下冒充哥哥，将臣女埋到了坟墓里，若不是臣女命大，才等来人将臣女救了出来。”

明弘帝收住笑，扬手冲玄明和元空挥了挥。

元空敛住神色，静默候在一旁，玄明瞥他一眼当先离开。

明弘帝又想起他房里人，咳一声道，“你那个侍妾也不懂事，夜里也纵着你胡来，回去给朕训训她，省的没规矩。”

元空正声说，“这两日迷迷糊糊，有些事忘了跟父皇说。”

明弘帝哼一声，心里高兴他会做事，嘴上却没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看向一旁等了良久的萧笙祁，“老二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周免弯下腰退走。

林贵妃抖了下身，哭的凄惨，“温家差点被灭门，陛下，您就算不信臣妾说的，臣妾的侄女总不会骗您。”

明弘帝闭上眼靠到软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片刻时间，容鸢跟温若萱就被带了进来。

容鸢战栗着立时趴回地上，“陛下，臣妇若有半句虚言，就天打五雷轰！”

林贵妃哭道，“温大人的嫡长女被大殿下掳走，温大人曾去讨要过，可大殿下根本不认。”

两人甫一拜倒，明弘帝问道，“你们亲眼见到老大杀人了？”

温若萱一噎，结巴道，“……臣女也不知道。”

两人悄声往外退。

明弘帝咕一口茶，转向元空道，“前头你外祖说你又病了，朕也没空看你，留给你的两个太医不中用，明儿朕叫人换了，本来中毒后朕就担心你身子骨差，这两天一大病三天一小病的叫朕也怕。”

萧笙祁跪在地上磕头，“儿臣有事想跟父皇说。”

元空说，“儿臣想请父皇下旨开设慈幼院。”

温若萱答不上来。

他嗓子都哑了，声音也在颤，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元空挑起下摆跪下，敬声说，“父皇明鉴，如这位夫人所言，儿臣抓了两位夫人，却只杀了其中一位，留下她，儿臣还不至于蠢成这般。”

明弘帝有些许不耐烦道，“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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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好了动刀，老衲这两日就做准备，谨防出差错。”

萧笙祁红着一双眼，“求父皇做主，儿臣的姨母和表弟被皇兄杀了！”

旁边那几人听着话惹了一身火气，愣是憋住不敢发作。

明弘帝哈的一声笑，“你们是不是觉得朕老糊涂了，随你们怎么糊弄，都敢编造这等谎话，老大要真看上他温烔的女儿用得着抗拒朕给他说亲？当初朕想把你侄女指配给他，他百般推辞，这难道还是他在朕跟前做戏？”

少数老人守在府中，容鸢枯坐在堂屋中许久，才反应过来这偌大的温家确实败了，该死的人死完了，她终于是温府唯一的女主人，可这温府剩下的是颓唐，她争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得到。

明弘帝瞅见这脸顿觉有一丝熟悉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啧声道，“难不成是老大看你美貌，所以没舍得杀你？”

彼时明弘帝召见了玄明，元空随在一旁，他入内就听到玄明在说话。

容鸢嗓音都在抖，“回陛下，臣妇虽未亲眼见到，但大殿下确实派人将臣妇和夫人一起抓了，夫人死前大殿下曾带着大小姐过来羞辱了她一番，这才逼的她撞墙自杀。”

明弘帝沉着脸瞪她。

明弘帝闲适问道，“什么事？”

元空缓声说，“慈幼院可以收容落难的老弱妇孺，不是破院子。”

玄明耸眉笑，“陛下太过急躁，这两日得平心静气，省的到时候伤脾胃。”

明弘帝一时呆住，旋即发怒道，“什么话？老大至于对温烔的夫人和儿子动手？”

明弘帝脸色就差了，“编谎话也得编的合理，他没事做埋你进坟墓，他是有病吗！”

萧笙祁道，“父皇，请让皇兄留下来。”

换了就等于说那两个太医得死，元空温声道，“不关太医的事，是儿臣自己半夜着寒。”

林贵妃这时进了寝殿，曲身跪到他身旁，低哭道，“陛下，纵然温大人千般不是，但那座桥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在三殿下上去就出事，这不凑巧吗？臣妾不敢替他求情，可妹妹她又有什么错遭大殿下这般对待，前头妹妹就跟臣妾说过，大殿下看上了水水，强掳走至今生死不知，如今他不仅杀了臣妾的妹妹，还将昭儿也灭了口，若不是温大人那位平妻和萱儿生还，谁还能知晓这事。”

明弘帝困惑，“你是瞧朕闲的很，还有空陪你开什么破院子？”

明弘帝听不得差错两个字，将桌子拍的啪啪响，“你个老东西敢出差错，朕就端了云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