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失窃(2/3)

“所以啊，我的殿下……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炽炀醉眼乜着他，没待他回答，就自顾自笑道。

醉眼迷离间，他面上自然而然地就荡漾出几分温柔来，收都收不住。

他不禁失笑道：“真是奇事，这孩子我平日里带着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刺激到他，你的丫头倒是厉害，眨眼的功夫，拍拍打打竟将他收服了。”

酒过三巡，他的眼中已有了几分醉意，赤眸愈发湿亮，熠熠生辉，低低笑道：“华京的酒总是与别处不一样，我好久没喝到了。上一次还是去屠龙宫，在如意那里喝到的。”

两人久别重逢，又是几番说笑，时间走的飞快。

炽炀几乎半个身子都要倒到窗外去了，偶然间看见小楼的飞檐上挂了宫铃，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在夜风中叮铃作响。

怎么的，还嫌不好吃了是不？

姬澜道：“她知道你喜欢这种酒，曾特意派人回华京运了好些过去，防备着你什么时候去，都能喝上。”

炽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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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绮罗正在十分“尽责”地给三岁的小皇子喂东西。

“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姬澜顿了顿，忍不住笑道。

“无论怎么样，你的志向总是可以变为现实的，我可还等着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呢！那时候我回到华京，定要将华京的好酒一次喝个够，不醉不休！哈哈哈哈哈！”

经过先前一番惨无人道的折腾，小皇子想不醒都难了。他迷瞪着双眼，一副迷离的模样，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呢，猛然间一对狗爪拍上了他的脸。

炽炀此时喝得尽兴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完全没有听出来姬澜在打趣他，十分嘚瑟地一扬头：

“我的无间城建在无间之地，不归魔域，不在人间，谁还能管得了我？我现在可自在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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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他揉了揉眉心，也起身走到窗边，无奈笑道，“我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总是做不好事，上次抑郁之时，与他说了几句……这下倒好，平白地又叫你们担心了。”

小案上的菜品都已经凉了，炽炀索性也不吃东西了，就靠在一边，将那几壶热酒慢慢斟来吃。

他说着忽然踉跄地站起身来，一伸手推开了一旁的窗户，冬夜的冷风夹杂着冰雪就这么肆意地扑进屋里。

然后呜呜咽咽地又被塞了一颗。

“说实话，我还真想不出来，除了如意，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收拾得了你。那位姑娘能收服了你，嗯……我猜她不是个绝世美人，便是个巾帼英雄。”

姬澜经冷风一激，一时间清醒了几分：“是不是无情与你说了什么了？”

“还行吧，也没什么麻烦，有谁这么想不开，会追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炽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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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炀：“……”

姬澜：“……”

炽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畅快地笑了。

皇子张着嘴哈了半天，愣是啥也没哈出来，反倒安静了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妖精咂了咂嘴，然后一言难尽地皱起了小眉头。

清醒了……

忽然的惊吓让他本能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人，眼睛里的迷茫还没散尽，小嘴已经本能地张大，仿似下一刻就要惊恐地哭叫出来。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醉眼迷离间，满脸都是兴奋的光采。

炽炀亦是笑道：“也不给看看是谁的女儿。”

两人倚在窗边，继续闲聊着，想到什么说什么。

“嗯哼。”炽炀得意地一哼哼。

似乎是想吃他额上的那一点朱砂，她亲完还嘬了嘬，在他额上留下了一片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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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看外面的华京，多热闹，多繁华。我打赌，总有一天，你能让世间的每一座城池都变成华京，人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净土。”

炽炀面无表情：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姬澜平时不好酒，但陪着炽炀喝了不少，温润的眉目之间也晕染上了几分红润。他垂眸把玩着手中精巧的酒杯，随口轻道：“我听说你这两年在关外建了城，做了城主了？”

绮罗：“感觉还可以吃？摁一摁还可以再吃一个！”

姬澜观他目光所及之处，道：“无情跟我提过，那个姑娘是叫铃兰吧？”

绮罗像捏面团似的，捏巴捏巴到最后，忽然两掌一合，“啪”的一下拍住了小童的脸。

有惊无险地度过这么一段小插曲，炽炀将两个孩子丢在一边，拉着姬澜到一旁坐下。

“这说明你没错，你的理想是可以实现的——既然这样的情况能在我的小城里成真，为什么不可以在整个世间达成呢？”

传说中不懂人情的小皇子似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穿着黑色的丝绸中衣，呜呜咽咽地往外爬，没爬几步就被绮罗抓住一只小脚丫给拽回来了。

“感觉如何，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正派里还有没有人去找你麻烦？”

然而，还没等小皇子将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嚎出来，绮罗手上一用力……就将他的腮帮子摁瘪了，下一刻，“吧唧”一口亲在他额上。

姬澜看着两个孩子坐在一处，大些的不知在捣鼓着什么，小的仰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绮罗：“奇怪，你怎么不咽下去呢？”

炽炀笑道：“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总是喜欢怪罪自己，根本没必要。这世上，谁能无论做什么都对呢？更何况，我一直觉得你是我们几个里做的最好的……”

姬澜笑道：“如此这般，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她将果盘里各类的坚果都拨开了，什么瓜子、花生、杏仁、核桃、开心果……剥完了她也不吃，全都塞进了小皇子的嘴巴里，塞得满满的，都要塞不下了。

他说着便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仰靠在窗边，笑声惊天动地的，姬澜都忍不住拍他：“你可省省吧，笑这么大声，不怕把人招来了？”

绮罗：“好吃吗？我都舍不得吃，都给你吃，我是不是很好？”

“殿下，你不知道，我这城里住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曾经都是与我一样，常年漂泊在外，所以乍然有了一处安身之所，简直不能再珍惜。什么人族魔族，谁还管那些，街坊邻居，亲的比兄弟姊妹还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