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的继室之路 第1节(2/2)

作者有话说：

纪长林发了一会脾气，呼哧呼哧的“我把史太太回了，我告诉她，我女儿不做妾，以后她找你，莫再理她！”

七太太似乎颇感兴趣，逗着她说了半日的话，直到丫鬟上茶才停下来。

她不愿弟弟知道，板起脸“小孩子，瞎打听什么。功课做了没有？”

那是一位二十八、玖岁的贵妇人，柳叶眉水杏眼，涂着脂粉的面庞透着精明凌厉。只见她倚着太师椅中的水红色绣翠竹大迎枕，墨绿色绣牡丹纹马面裙盖到脚面，高耸的牡丹髻正中簪着赤金镶红宝石凤钗，右边簪一朵点翠牡丹头花，莲子米大的祖母绿耳环与右手上的祖母绿戒指显然是一套。

一个活泼俊朗的少年郎溜过来，莫名其妙地打量她。

“七太太真是个爽快人儿。”史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拍拍纪慕云手臂，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模样”，“七太太说了，让我明日到府里去，八成有喜讯。若是成了，记得给你婶子做一双媒人鞋。”

这一回，温菁菁开铺子，挣大钱，心平气和地把和离书递到丁柏面前，还发了张好人卡：“我不愿再与你过日子，缘尽于此，各走各路。”

母女身后侍立一位年长仆妇、两位大丫鬟和两位小丫鬟，或戴赤金填青玉簪子，或戴珠花、玉镯，放到别处像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用史太太，金陵人家谁不知道，金陵六大家之首的曹家乃是书香门第，世代官宦，前朝曾出过阁老。如今曹家子嗣昌盛，在京城任侍郎的，分散四地为官的，在金陵、京城读书备考的，一副兴盛气象。

时移事迁，29岁的温菁菁心灰意冷，离开丁家，搬到郊外庄子。

纪慕云顿了顿，“跟着父亲读过《女诫》。”

史太太和年长仆妇双双应了。

曹七太太笑道：“可读过什么书？”

回去的路上，史太太没口子称赞七太太“大方”，七老爷“已是举人，在往上就是人上人”。

借着喝茶，她用余光悄悄瞥了面前不远处呷着什么羹汤的曹七太太一眼：

七太太矜持地笑，“我手里事多，以后你过来，找我身边的程妈妈。”

丁柏把和离书撕成两半：“既娶了你，便是有缘。此事休要再提。”

纪慕云心脏往下沉，脸庞涨得通红，急急辩解：“史婶子只说，上月底去西府回事，和七太太拉起家常，说铺子里有个读书人家的姑娘，年纪大了，还没说人家。七太太便说，带出来瞧瞧，若是合适，她来保个媒，史婶子便带我去了，我以前不是也去过吗？”

当天晚上，纪慕云被父亲纪长林带回来的消息惊呆了。

弟弟成家了，21岁的温菁菁成了老姑娘，婚事尴尬，被媒人说动，嫁给金陵大族家主嫡子、有妾有子的武状元丁柏为妻。

弟弟纪慕岚，今年十五岁。

曹家在金陵及周边经营多年，铺子、店面不计其数，是有名的富贵之家，金林斋就是曹家的产业。便是历任金陵知府到任，强龙不压地头蛇，也要与曹家商量着教书、水利和大大小小的年节之事。

出得屋去，纪慕云戴上帷帽，深深吸一口带着雨露的新鲜空气，史太太也放松下来。身后小丫鬟探出个头，“妈妈留步，我们夫人还有话。”

她年纪大了，身边人相看、保媒是常有的事，东家七太太身份贵重，若看顺眼，做个媒，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曹氏族人众多，旁支子弟有的家境平平，有的只是秀才，配她刚刚好。

数年之后，温菁菁身染重病，在丁柏怀抱离开人世。

纪慕云收回目光，盯着手里的茶盅。

纪慕云既惊喜，又感激，“您放心，一定孝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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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衷希望，七太太能给自己介绍一门踏踏实实的婚事。

史太太忙站起来告辞：“您贵人事忙，别为我们耽搁。改日您有空，再上府里请安。”

“手可真巧。”七太太透着满意，夸奖道“是个内秀的。”

“史太太来说，东主太太看中了你，要纳你为妾。”纪长林是个瘦高个子，面容英俊，皮肤白净，病痛缠身多年，依然是个美男子。他吹胡子瞪眼睛，平时的温和老实抛到九霄云外，“谁让你去的？谁家姑娘像你似的，偷偷跑出去？谁教你的？哪来的胆子？你你你，枉费你读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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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慕云恭敬地走前两步，把手里帕子碰上去，又任由七太太和年长仆妇细瞧自己腰间佩着的海棠花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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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睁眼，温菁菁回到24岁，刚刚嫁进丁家一年。

一个容长脸丫鬟便走上前来，递来一个镶珠嵌金线的大红绣喜鹊登枝荷包，纪慕云恭恭敬敬接了，向七太太道谢。

说完拂袖走了。

端到面前的茶盅是粉彩五福捧寿茶盅，市面二两银子一个，在光线下发着明亮的光彩。纪慕云每月也是到庙里为父亲身体、弟弟学业和姨夫姨母祈福的，便知道，茶盅不是寺庙里的东西。

歇了一盅茶，七太太话语露出疲倦，用一方销金帕子按按唇角，笑道：“相逢就是有缘，桂芬。”

屋里的话题移到针线上：史太太夸奖云娘“针线好着呢，您看看，都是自己做的。”七太太便笑道“过来我瞧瞧。”

七太太身边坐着一位十三、四岁、眉目略像七太太的贵小姐，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小姑娘梳了双螺髻，青丝间的明珠闪闪发光，石榴红右衽小袄，宝蓝色绣翠竹十二幅湘裙，手上戴着嵌明珠赤金镯子，珠光宝气的比实际年龄年长许多。

史太太忙回到屋里，剩下纪慕云独立屋檐下，借着帷帽的遮掩打量四周：身边是训练有素的丫鬟，台阶下面立着孔武有力的健妇，一副内宅用的滑竿立在石桌边。

父母意外亡故，14岁的温菁菁推掉婚事，带着没长大的弟弟，苦苦经营唯一的铺子。

七太太身体不好吗？她想。

里做事，有个弟弟，今年十五岁。”

妾室？怎么会这样？

被当成妾室的侮辱，加上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父亲这么责骂，纪慕云泪水止不住往外涌，抽抽噎噎地用衣袖擦拭。隔壁院子的租客高家小子好奇地探头探脑，树顶一只黄猫喵喵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