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的继室之路 第100节(2/2)

她拼命点头，告诉自己“菩萨有眼，春暖花开”，眼泪却像春天的雨，在脸颊扑簌簌连成线。

曹延轩回过神，敷衍道：“正是。鲁兄，你方才说,什么？”

父子三人一对眼神，顾许之在窗边守着，顾重晖带着顾沐之到屋角，声音比蚊呐还低，把与皇上的对答一字不错地背了一遍“看起来，今上确是要用我了。””

也不至于把先帝贬斥的臣子召回来用。

一位胖子典籍朝金銮殿方向拱拱手：“今上有胆识有魄力,真乃明君也！”

曹延轩敷衍两句，说“家里有些琐事”，没吃饭便回内院了。

鲁常宁不满地白他一眼,提高声音：“我是说,丁磊要娶詹尚书的女儿了！”

这话是有原因的：上元节那日，出府观灯的少爷小姐人人选一盏灯，不提博哥儿几个，媛姐儿选了兔子灯，替没去成的珍姐儿选了莲花灯，宝哥儿挑了一盏鲤鱼灯，昱哥儿看的眼花缭乱，磨蹭半日才定了一盏张牙舞爪的螃蟹灯。

曹慷也在感慨，却不太看好：“西北积重难返，又不是先帝在的时候了。这个顾重晖过去了，掣肘颇多，能不能立起来，还是未知之数。”

顾沐之眼中露出兴奋之色，“父亲，若有好消息，开印之日就会有旨意下来了。”

昔日甘肃、山西两地的马市，顾重晖和另一位能臣打理的蒸蒸日上，每年交给国库数十万两银子。先帝晚年懒政，又听信谗言，贬斥顾重晖之后，连续两任官员都搞得乱七八糟，便下旨停了马市。

手臂被握住，帕子在脸上擦，她才明白过来自己落了泪。

从西北到京城,最快也要一个月，今日动身,也就是说,去年十月份，圣上便下密旨招顾重晖回京了。

曹延轩一把提住灯笼杆子，递给后面的蓉妞儿，才把儿子抱起来：“可别再坏了。”

曹延轩笑道：“詹家的姑娘啊？他以后日子好过了”忽然又想起来件事，迷惑道：“我怎么记得，他像是说过孩子的事？”

曹延轩把儿子递给石妈妈，“好好洗手，衣服也换一换”，拉着纪慕云进了卧房，把今日的事情说了。

西北边疆、马市和朝中的情形，三人在西宁卫、西宁卫到京城的路上分析得底朝天，实在没什么可说了，一时间相对无言。

吏部有空屋子，专门留给顾重晖这样身份不明的人，两个粗布衣裳的青年人正焦急地往外瞧，见了他满脸喜色地迎上来，“爹！”

康庆二年正月二十日，皇帝下旨，封顾重晖为兰州代理知府，即日上任。

如果纪慕云在，一定会欢呼起来：大表哥顾沐之，二表哥顾许之。

另一个瘦高个就叹：“陛下先天下之忧而忧,乃吾辈楷模。西北那边若争气些，咳！”

丁磊他是知道的，这一科的二甲进士，名次落在后面，险些便是同进士了，庶吉士更不用想了。丁磊此人家境平平，颇会钻营，与两人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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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梦，纪慕云睁大眼睛，陷入一个醒不来的美梦：姨夫平安无恙，依然是三品大员，姨母是端庄风光的贵夫人

竹苑正热闹着，屋檐下挂着一盏走马灯一盏八角宫灯，昱哥儿提着一盏蟾蜍拜月灯，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见到他就提着灯笼跑过来：“爹爹，爹爹！”

没曾想，螃蟹灯拿回家才两日，就被昱哥儿在院里玩耍的时候烧坏了。昱哥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纪慕云把自己的月亮灯给他也不行，饭也不肯吃。曹延轩回来了，便派人出府，又买了一盏更花哨的蟾蜍拜月灯，昱哥儿才破涕为笑。

顾重晖目不斜视地缓步而行，忽然一抬眼，远远见到一个熟人，苏大学士。彼此用眼神打个招呼，就垂首望着前方了。

这个时候，顾重晖已经出了大殿，跟着太监往外走。今日本该休假，内阁无人轮值，受宠的亲王、侯爵、大学士们时不时入宫侍圣。

若是不行，早点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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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爷连连点头，心里却想：顾重晖，真是个聪明人。

父子两个进了堂屋，纪慕云已经迎出来，听他还没吃晚饭更高兴了，吩咐人去提饭。

第三人颇有顾虑,压低声音：“西北这几年乱糟糟的，那顾重晖能不能挑起来,谁也不知道，可别去了弄不好,咂咂”

顾重晖点点头，整个人也松懈下来，扶着次子胳膊踏上台阶。

今上是个心怀大志的，登基当月就派了两位心腹到甘肃、山西，密旨重新开设马市。

作者有话说：

当兄长的目光犀利，沉声道：“如今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们越早在甘肃立足，越有翻身之日。来日方长。”

傍晚到家，曹延轩径直找到伯父，拿到了邸报，细一瞧，果然白纸黑字写着顾重晖的事。

他本想说“我回家去”，犹豫一下看向弟弟：“我跟您走，许之回老家，把娘和丹娘接上。”

曹延轩搂住她肩膀，柔声道：“我一知道，就回来告诉你。你心里有个数。”又哄“这是好事情，哭什么？”

“七爷。”她哽咽着，牢牢抓住曹延轩胳膊，指甲陷入后者皮肉，“七爷！”

两个儿子在耳边争执，顾重晖望着家乡的方向，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喃喃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鲁常宁是知道的，念念叨叨的：“丁磊在老家娶过妻，有个八岁还是九岁的女儿。丁磊在京城待了四、五年，老婆前年得病没了。也不知怎么，攀上了詹尚书”

过完年，他进了翰林院任编修，从八品。午间小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最热闹的话题莫过于“顾重晖起复”。

女方父亲是吏部尚书詹徽？给他提过一次亲的詹家姑娘？

顾重晖缓缓点头，望向西北方向：“甘肃那边糜烂数年，再拖下去，就成心腹之患。今上手里没钱。”

口气，“是骡子是马，试一试便知。”

到时候，又得换人了。

顾许之想也不想就应了，却嘟囔起来“还是你接嫂子吧。”

顾沐之平日沉稳，今日却乱了方寸，在屋里走来走去，“若是，若是，您直接去西北，我，我”

这等马屁,人人都会拍。

出了宫门有吏部的人等着，套了车，行了一段路停到吏部衙门外。顾重晖下了车，转身道谢，来人十分客气：个个都是势利眼，多个朋友多条路，面前这位眼看就要起复，何必得罪？

鲁常宁也听到了,低声道：“顾重晖这个人,我倒是佩服的。老曹？”

顾重晖起复的消息,曹延轩是正月二十日知道的。

这可是件好事，曹延轩大大松了一口气，“可知是什么时候？”鲁常宁扳着手指：“应该在下月，前日丁磊问我，京城好一些的喜饼和零食铺子，我把家里常去的告诉了他，他说过两日送帖子来。”

今科榜眼道：“邸报上说,顾重晖已经从京城往甘肃去了--你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