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是我唐突了。”

谢枝意也是因着萧灼才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现在看见萧然这模样有些后悔，他本就靠着药材续命到了现在，何必要在他伤口上增添伤疤？

“倘若他当真死了，我可以送你离开宫廷。”萧凛声音低低压了下来，几乎萦绕在她耳畔絮语，没让其余的话叫旁人听见，“你还有大好年华，不该为他一人守活寡。”

; “太子妃今日这么早就走？”萧凛和她擦肩而过，并不着急入殿，而是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撂下此话，她抬脚就走，萧凛却冷冷笑道：“太子妃每一次见我都避如蛇蝎，莫非我在太子妃眼中就是洪水猛兽？说起来太子妃曾说过忘了过往，可看你这行径，似乎始终介怀。”

她记得那个夜晚生死垂危的萧然，那时候他距离死亡是那么接近，但凡解不了毒他的这条性命也会无声无息消失在宫廷之中。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清风吹拂而过，他咳嗽了几声，看起来身子骨羸弱不堪。

谢枝意望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濒临死亡，我觉得是一种解脱吧！”萧然想到自身，怅然道，“我的身子骨虚弱，这一点我太清楚了，这么多年多次在死亡边缘游走，假如我的身子不曾这么羸弱过，或许还能做更多的事。”

“如果真的如此，多谢你的好意。”

那一刻，她的心脏漏跳一拍，恍然间想起，这样的眼神她也曾看到过。

那是她和萧灼第一次见面，他的眼神和萧然的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或许是在看向她的时候，多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他分明在找茬，谢枝意声音淡淡：“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大可不必，萧灼不在这里，你不必继续伪装。”

他本以为话到此处谢枝意就会离开，怎知她忽然又追问了一句，“四殿下，我想问……濒临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会很痛苦吗？”

萧凛手负身后，忽然出声：“你当真相信萧灼会平安回来？”

沐嫔是个柔弱的女人，遇事哭泣，万事由不得己，也从来不会自己拿主意。

“太子妃，江南道真的那么好吗？”萧然好奇开口。

“太子妃怎么在这里？”

他看鱼看得出神，直到听见身后脚步声渐近这才回首，等看见来人是谢枝意有些讶然，好在很快整理好情绪。

谢枝意和沐嫔相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她们都被束缚过，可她曾经追求过自由。

四皇子萧然坐在轮椅上，随手抓了一把鱼食扔进湖中，不一会儿，无数锦鲤甩着鱼尾游来，纷纷寻觅着吃食。

他是什么意思？莫非连萧灼死了都看不惯，还要让她给萧灼戴绿帽子？

谢枝意解释道：“只是想要随处走走散散心，四殿下的身体好些了么？”

她并未走远，想着现在回到东宫也不过是睹物思人何必回去呢？行了一小段路正好有条岔口，沿着假山走出几步正好看见一处游廊，本以为这里幽微静谧，不曾想竟在这里撞见了一人。

谢枝意不喜欢他这样的目光，薄唇紧抿，“陛下还在殿中等你，你可以进去了。”

她应当是想到了什么，萧然暗叹，或许她联想到了失踪已久的萧灼，毕竟寻不到人，却也没有任何的踪影，死去的可能性太大了。

萧然并不在意此事，因为这样的问题，几乎无人问过他，就连沐嫔，她都不曾问过。

萧凛越是不想提及某人，谢枝意却偏要提醒他。

谢枝意没有深想，直到离开凌霄殿仿佛还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专注炽烫，走出一小段距离，她仍对萧凛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谢枝意和萧然并不熟悉，以往在宫学上课萧然也是隔三差五告病假，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对于死亡的惧怕，唯有一片淡然的死寂。

久违听见关怀的话语，萧然唇角牵起一抹惨白的笑，“已经好多了，多谢太子妃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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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萧禹的后宫足够简单，像沐嫔这样的女人恐怕早就被暗害而死。

好奇，试探，探究……只有这种，才能将他从黑暗边缘拉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