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回去的路程相当糟糕。毕竟是过节，每个十字路口的交警尽职尽责地挥舞着手势分流，过了中环路，甚至还被拦着测了一次酒精浓度。

舒意意外地瞠起一双美目，疑惑地偏开头，可还没说上一个字，他重新追过来，这一回，抵死缠绵，融入骨血，她再次被弄乱，腿根因为情潮而轻轻蹭动。

“好啦。”她轻快地说，眼波流转地望向那对祖孙，挥了挥手：“祝你们生意兴隆。”

匀净明亮的金属轿门张开，舒意走到家门，忽然顿了顿，在他不解的眼神里，淡定地转了脚步，擦着周津澈肩膀走向对门。

一不小心，这辈子仿佛走到了头，让他想起俗世中老生常谈的成语：

周津澈闷声：“你在期待什么？”

加起来十几块钱，比资本家的钻石谎言便宜。

白首与共。

“其实，还有别的惊喜。”

一番折腾地回到家，再有旖旎心思也散得差不多。

周津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象牙白的鼻尖透着冻出来的淡粉，潮湿冷冽的空气里，他低头含住她张合的唇，湿润舌尖卷着她的说辞，重新扫了回去。

女孩子扬着音调，大声说：“那，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十几岁才能拥有的、干净又心无杂念的亲吻。

“冷静不了。”

智能家居自动响应，灯光缓缓如水，安静地淌过客厅中间高大昂扬的圣诞树。

但，青春无价，舒意以她自己的方式，实现他十八岁的梦想。

他安静地抱了她好一会儿，平安夜的薄雪，缱绻地落到他们的发梢、眉心。

周津澈心底剧震，山呼海啸的陌生情绪，汹涌地淹没他溃不成军的词句。

善目地笑道：“要恋人亲手给对方系，要带着诚心哦。”

舒意慢条斯理地叠起袖口，一截皓白霜雪的细腕，细细的，环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链条表。

“…………？”

他说完，抓住她的手腕快步走向熄火的车，护着后脑把人塞进去。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沿着湿漉漉的街道走了一会儿，周津澈目光一直没移开过自己手腕，过了片刻，牵起她的那只手，腕骨贴着腕骨，闪着细金的红色交错。

舒意拨了下糊到眼睫的长发，她微微鼓起脸，莹润可口的红唇，猝不及防地印到他脸上。

舒意转了转手腕，她皮肤白，艳色合衬，午夜时分勾魂夺魄的妖精。

亲手系手链和亲手戴戒指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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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睨他半晌，绝对没有出手帮忙的觉悟。她调整了下坐姿，舒服地往后靠着。

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提前练习一下吧，周同学。”

之前已经录入了指纹解锁，纤细的指放在触控板上，不消三秒，传来解锁成功的音效。

“怎么想到的？”他哑声问。

琳琅的红线，类玫瑰色的浅金，比起象征性的承诺，更像一副心甘情愿的枷锁。

舒意回头看了眼如是观，那封信，不知为何，迟迟没有送到周津澈手中。她没有查岗的习惯，所以不知道送达当天的收件短信，被他当做垃圾信息一键删除。

舒意卷起他的衬衣袖口，医生的手腕非常修长，筋骨紧实有力，擦过他的掌心时，感觉到常年持握手术刀磨出来的薄茧。

“别……你别。”她小小声地喘气，推开他，嘟着唇撒娇：“冷静一下，周医生。”

狡黠活泼地眨眨眼，舒意抵着他的鞋面，面对面的姿态，微微抬着巴掌大的小脸，难以融化的热气和笑容半空停顿几秒，她再次凑近，将自己吻上去。

“确实。”某位医生不以为耻，从容淡定地点了点头，舒意怀疑地瞥向他的下半身，登时挑了挑眉，哦，看着面冷自持的周医生也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镇定。

舒意怔怔地敛过腿侧压着的裙摆，她没有扣安全带，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然而没有，周津澈前倾着身，干脆利落地替她扳正，舒意等了片刻，等到他松手刹踩油门。

周津澈眼睛里的情绪深浓，化不开的一笔黑墨，在她这张纸涂抹属于他人生的一部分。

如是观的琉璃顶碎着今夜难以喧宾夺主的月光，一点儿如梦似幻的朦胧，投落在她的脸侧，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世界，她的一切，终于不是某张视频或照片所带来的镜花水月。

舒意瞪他：“我以为你要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