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校长早早地等在了门口，姜昭昭下车后，他忙不迭地上来握手。

天色阴沉的像是要下一场雪，汽车颠簸过崎岖的山路，就到了前方破旧的山区学校。这是姜昭昭和池星共同资助的学校，今年，校长打电话过来，询问是否可以办一个公益演出，运用直播的形式，来吸引更多的慈善人士。

读书的孩子们都只交一点点书本费，对于日常的运营费用根本不够，校长自己的钱还贴进去不少。

她怂恿姜昭昭，和她一起搭飞机回去。

学生表演之后，池星又上去唱了一首歌，接下来是校长特意准备的授予证书的仪式。这段没有开直播，姜昭昭收到了校长赠与的证书，还有学生写的信，离开前，甚至还有小女孩悄悄抓住她，送给她自己编织的五色手绳。

这个山区学校姜昭昭资助了多年，知道大概情况。校长捧着一颗教书育人，让山区孩子走出大山的心，多年来一直勤勤恳恳，将受援助得来的钱都花在了孩子们身上，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等池星放下吉他，对着屏幕说休息一会再来时，在校长身后，像小鸡崽一样的学生慢吞吞地上了舞台。

这次他言笑晏晏地问陈叔叔，“对吗？”

她一直都是很心善的姑娘。

姜昭昭摇头。池星抱住她，叹气，“昭昭，你是不开心吗，陈淮礼给你气受了吗？”

“池星还要过一会儿。”姜昭昭看了一眼时间，“校长您不必来迎接我们，受之不起。”

这次打电话的目的，主要还是希望借用池星的流量，让直播的热度高一点。

校长身后，已经有排着队的学生，用怯怯的，夹杂着好奇的眼神看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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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笑，说没有，回抱住了池星，“我只是，在给自己放假。”

这个情况直到池星上台的时候才有所好转，她对着简陋的音响也能哼出动听的歌谣。有粉丝刷到直播间，一传十，十传百，萧条的直播间涌入许多观众。校长在一边激动得不知道做什么，姜昭昭推了推他，轻声说等池星这首歌唱完，让山区的学生上去表演。

山上已经有了许多人，想必最佳的拍摄位置已经被占据，但是日出是自然赠给地球上生物最为公平的礼物，当阳光出来的时候，即使在最偏僻的角落，也依然能见到日照金山的盛观。

表演应该来说是成功的，对于学生来说。不慌张不胆怯，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已经算是成功了。

姜昭昭也不确定，只能犹疑地说，“会吧。”

“不能这样，要再慢一点，温柔一点。”

原来拿笔写字的人，手也能那么粗糙。

有女生经过对她说，再过不久就要到日出的时间了，或许她应该加快赶路的步伐。才能看到这一场日出。

校长坚持要在门口迎接池星，姜昭昭劝不过，从背包里翻出矿泉水，递给校长。

校长大约也是第一次做直播，设备和舞台都很简陋。姜昭昭去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寥寥无几，两只手就可以数过来。

校长反应过来，匆匆带学生来到舞台边缘，表演的学生不多，他一个一个叮嘱，鼓励他们不要害怕。

好在池星确实来得不慢，没过多久，就看到车辆出现在道路的尽头。她背着吉他，跳下了车，校长的眼睛一亮，急急上来迎接。

池星本来只挤出了一天的时间，今晚还要坐夜班的飞机赶回平京。

; 病房内很久很久都没有声音，穿着病号服的人凝视着前方，前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挂着一墙的照片。他那么幽深的眼里忽然盛满了柔和的笑意，柔和到升起吊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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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道谢，到底还是在日出之前登上了山顶。

有她这样想法的游客很多，爬山的过程中，屡屡能碰到抱有同样目的的登山客。姜昭昭停下喝水时，碰到一群大学生，一面加油打气，一面嬉笑打闹，夜间的山路好似也因此明亮起来。

“应该的，应该的。”沧桑的中年人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随着这个动作布满了眼框边的皮肤。

池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无助地看向姜昭昭。姜昭昭笑着低下头，假装没看到池星求救的眼神，换来池星在她腰上狠狠一拧。

池星在车上灌了许多水，还在回看那场直播。她趴在姜昭昭肩膀上，说，“会有用吗？”

送池星到机场，再赶回住宿的民宿还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姜昭昭想了想，干脆不急着回去，她可以，去试着看一下西城的日出。

校长似乎对借热度这种事感到有些羞愧，通话时磕磕绊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池星听完，却是很快答应了，那时的姜昭昭听到她说，与其这黑红的热度蔓延，还不如用它来多做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