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1136节(2/2)

吐蕃军又不是没有成建制投靠唐军的例子，如此狠辣，万一将来有军队成建制投降怎么办？

“赞普要是问罪的话……”

打仗嘛，自然是料敌从宽，总要考虑一些意外情况。

“大论，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

在信中，赤松德赞要求纳囊·赤托杰找机会将达扎路恭给绑了，带回逻些城受审。实在不行的话，将其斩首也行，并带大军退到鄯州，放弃河西走廊。

显然，他也料到了可能会守不住河西走廊。当然了，这种情况在吐蕃与大唐交锋的百年间，也是经常出现的情况。

纳囊·赤托杰叹了口气，他其实觉得达扎路恭的手腕实在是太过于狠辣了。

即便是现在没有机会，五年十年后，也未尝不可。

何苦在这里拼光本钱呢？”

“我一心为国，没想到赞普居然听信国师谗言，唉！”

很多事情不是说他想如何就如何，现实很多时候就是多变且残酷，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将这封信交出去，不过是为了打消达扎路恭的怀疑罢了，却无法解决他们目前面临的军事困局。

“那样的话，我们走大斗拔谷，回鄯州。”

纳囊·赤托杰有些犹疑问道。

达扎路恭痛心疾首道。

达扎路恭微笑说道，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有几分苦涩。

如此，赞普想拉拢他们，也绝非易事。”

达扎路恭一脸淡定说道。

达扎路恭一字一句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鉴于吐蕃国内的政治传统，目前赤松德赞和达扎路恭的所思所想，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们互相信任，彼此间毫无二心，才是咄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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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论已经在想撤退的事情了么？”

所谓不败在己，得胜在敌便是这个道理。

从错综复杂的关系当中，厘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可以拉拢，谁必须得搞死，这是当领袖的必修课之一。

“我们不敌唐军退回鄯州，跟我们直接退回鄯州，是两回事。”

纳囊·赤托杰反问道。

那时候，才是他破局的机会！

越是国内不平，越是内忧外患，就越是显出个人的本事来。

现在如果他听从吐蕃赞普之命搞掉达扎路恭，只怕会复现当年之惨状。

国内更不必说，各种贵族叛乱一茬接一茬。

“引诱方清攻鄯州。”

“我们若是直接退回鄯州，那些佛教徒，会紧密团结在赞普身边，他们惧怕我们杀回逻些城。

纳囊·赤托杰询问道，心中有点担忧目前的时局。

纳囊·赤托杰大惊，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但赤松德赞对他不义，却是铁板钉钉无需质疑了。

哪怕，这明摆着是方清的计谋，这些人也确实留不得。但实在是不必要那样大鸣大放的杀，还将人头悬挂城头。

只要汴州军开始攻打鄯州，那么吐蕃国内的反对势力，也不得不聚集到他旗下。

纳囊·赤托杰左思右想，还是感觉这位少年赞普有点太过于激进了。

“回纥与大唐联手了，沙州那边，只怕尚赞摩不见得能抵挡。如今攻守易势，兵马要尽量向大斗拔谷方向靠拢才行。”

当年赤德祖赞搞掉论钦陵后，吐蕃差点碎成一地！毫不夸张的说，花了几十年才缓过劲来，本来在河湟谷地肆虐横行的吐蕃军，一下子就不会打仗了！

他们和信奉佛教的吐蕃贵族，是敌人，是对手，更是同一类人。其间是非，一言难尽。

他是不是不忠不好说，毕竟这种事情是论迹不论心的，没有举起反旗，那就还是忠臣。

若是我们不敌唐军退回鄯州，谁会不担心方清杀回石堡城？那时候，他们反而要求着我们，在前方当一面盾牌。

达扎路恭耐心解释道，既然纳囊·赤托杰已经证明了忠诚，那么也很有必要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对方了。

达扎路恭叹息道。

不得不说，即便是达扎路恭故意把鄯州的兵马清空，故意卖了个破绽，方清也可能不会上当。

“长城堡的那些逃兵，被大论下令斩杀之后，军中颇有一些议论，唉！”

“时局如此，只能妥善处断，没有捷径可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

能不能赢，总要看看敌人能不能赏脸。面对方清这样的对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又怎么能不给自己找退路呢？

“赞普不知大论的辛苦，不知边军困窘。可是与方清之类虎狼血战者，终究还是我等。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听到这话，纳囊·赤托杰微微点头，要不怎么说达扎路恭当初可以扶持赞普上位呢。这一位的政治头脑也是不简单的。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方清不攻鄯州，直接攻凉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