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男人不语，只是冷淡的要抽回衣袖。

“你既以知晓真相，又何必执迷不悟。”楚凌霄拂开他的手，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之姿，“收养你便是留你做此用途，师徒情谊也好，心悦之情也罢，不过都是助力飞升的小小一环，我虽利用你，却也未弃你不顾，送你来此便是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他瘫坐在地上，像小时候受罚后一样狼狈的红着眼眶伸出手，“你能不能抱我过去，我想跟你回……回家了……”

一万年，即便是修真界一万年的陪伴也弥足珍贵，朝夕相处，相依为命，凌泽想不通，也不愿相信把他养大的师傅会这么对他。

“前尘往事何必耿耿于怀。”楚凌霄打断他的话，俯身单手捏住他的下巴，对上他绝望的眸子，嗓音蛊惑，“阿泽，你随我飞升，日后要什么我给不了你？你想做师徒便做师徒，做道侣也未尝不可，你我相伴万年，我怎会亏待于你。”

“师傅，我腿软，走不动了。”

一介凡人，楚凌霄根本不想理会，只是冷声催促凌泽，“去吧，杀了他随我回去，别逼我亲自动手，那时可就不止死他一个这么简单了。”

或许是飞升后心境不同，又或许是他如今万念俱灰的模样真的太可怜，楚凌霄竟然动了，不甚熟练的把他拉起来，单手抱小孩子似的抱着他朝傅司屿走去。

“师傅，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凌泽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力气大到手指都泛了白，“既然一定要破而后立，先有情再绝情，师傅你也是无情道，那你合道飞升，你……你是绝了什么情？”

这一瞬间，凌泽彻底醒悟了。

楚凌霄眸光微敛，面色也越发冷凝，凌泽心中悲痛更甚，却还不肯放手，捧着那最后一点希冀追问，“师傅，徒儿那日飞升在即，雷劫加身，师傅为我护法，可看到是谁偷袭徒儿，长剑穿心害徒儿魂飞魄散？”

一想到这五个字他就心脏疼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撑着笑脸迎了上去，边走边对着楚凌霄道：“你既然这么千辛万苦的带凌泽回去，以后就对他好点，别让他被别人欺负了，也别……”

阴谋、背叛、被当作飞升的垫脚石，一万年的师徒情谊都是一场笑话，还要被逼着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整片空间都在动荡，处在动荡中央的两个人身形时隐时现，似乎随时都会化作流光消散，傅司屿不明白什么是自曝神魂，但他知道凌泽这是想跟楚凌霄同归于尽。

道飞升，算是你的荣幸。”

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一方天地，傅司屿红着眼睛握住凌泽的本命剑，那剑本是神器，凡人无法触碰，他却不管那么多，任由手掌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一剑刺向楚凌霄后背。

“师傅！”凌泽双手死死的拉住他的胳膊，“不是你对不对，你不会害我的，你说过你不会害我的，你说话啊！你说不是你，你说了我就信你，你说啊！”

可以没有真心，也可以利用他，但不能这么绝情，亲手毁他修行杀他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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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我……你从一开始就要杀我……你不是说……”

“凌泽！”

从头到尾只有他是傻子，还抓着师徒情谊不放，是他太蠢了。

凌泽发狠的抱住他，不让他离开自己一分一毫，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我说了我不想跟你走，我绝不会杀傅司屿，师傅，跟我一起魂飞魄散吧！”

“听到了吗？他也这么觉得。”楚凌霄走到凌泽身前，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修道一途，飞升才是毕生追求，你速速动手，莫要浪费时间。”

傅司屿挺赞同，“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cao你妈！你个老不死的还有一点人性吗！”傅司屿已经快气炸了，目眦欲裂的盯着他碰凌泽的手，“你t放开他！”

这一幕算不上多亲密无间，甚至可以说有些违和，但看在傅司屿眼里却处处充满嘲讽。

凌泽的本命剑倏然指向胸口，傅司屿停下脚步，牙关有些打颤，强忍着眼眶发酸的感觉勾起嘴角看向凌泽，“凌泽仙尊，恭喜飞升。”

从前他从未成功过，他的师傅看不上弱者，示弱和撒娇只会招来厌恶，然后像一堆垃圾一样，被扔在原地只能他自己爬回寝殿。

凌泽不情愿。

送凌泽飞升他心甘情愿，可凌泽落进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变态玩意手里，他就是死了都得掀了棺材板！

最后一个字落下，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而是眼前阵阵罡风略过，还有楚凌霄震怒的声音，“自曝神魂！凌泽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