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鲛 第74节(2/3)

“从我离开梵天宗那年，老头就在炼这种东西，没想到，还真被他炼成了。”

所有人都知道，梵天宗和魔尊有着血海深仇，他离开万佛宫，必然会莅临叠月山。

谢隐泽眨眨眼，忽然问：“薛长老呢？怎么没见他？”

那细腻洁白的手掌，轻轻握住了焰刀，烫得她皮开肉绽，乔胭却没有放手。

这个帘子，分明之前还是没有的。声音还是熟悉的声音，只是语气却并不是乔胭所熟悉的了。她想起前几日给流泉君送的信件石沉大海，这半年以来，父女俩通信的频率不算勤快，但流泉君基本事事有回应，且回信时间不会太长。思及此，乔胭觉出了几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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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隐泽！”她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当即大声呼唤他的名字，然而还未跑至近前，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长刀刀尖已经横在了她脖颈前。

众人禀告，正要退下，大门未闭，轰然坍为两半，一道人影提着焰刀径直闯了进来。

乔胭皱皱眉，不知是否是错觉，今日这重莲殿上阴森得紧，仿佛……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四周的人影围拢过来，直直将他看着，警惕又麻木。谢隐泽视线一瞥，微微皱了皱眉，问座上之人：“乔胭呢？”

乔胭再也忍不住了，拨开隐藏行踪的长幡跑了出去。

“安静。”他说道，“好戏还没演完呢。”

谢隐泽从万佛宫不眠不休赶来梵天宗，却除了殿门前的石碑，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乔胭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发现嘴巴被施了法咒，说不了话了。抬头看去，上方的谢行殊朝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谢隐泽又探究地往纱幔内望了几眼，无果后，转身离开。然而就在他要踏出殿门的前一刻，流泉君在身后道：“乔胭没上梵天宗，你要找她，去别处找。”

那道声音蓦然阴沉起来，语气激动地暴怒道：“若是不这样传，你这逆徒岂不是要杀上梵天，再杀我一次？！你以为你的背叛我没有预料到吗，好在，我早就勘破了你们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德行，做好了完全的最后手段……”

不仅没见薛长老……陆云铮，薛昀，玉疏窈，叫他熟悉的一切人，都不在场。

殿上，谢隐泽眯了眯眼：“……上个月梵天宗就传出你的死讯了。”

“谢……”

乔胭不知道什么是七绝蛊，甚至，连本应该身死魂灭的青蛾道君还活着这件事，她也无暇关心，只是紧紧盯着谢隐泽的眼睛：“你还记得我吗？”

诈。

他脚步一顿，顷刻间，他蓦然发难，蓬勃烈焰撕开纱幔，往深处汹汹烧去。

“七绝蛊。”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见乔胭离开，谢行殊也没有了隐藏的必要，他抱着手臂，散漫地踱步出来。

“阿泽……”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瞳里有一种出离的冷漠，“你怎么了？”

流泉君坐在重重垂落的纱幔之后，听完禀报，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没找到？”

他的葬礼？

“流泉君可不会用这么事不关己的语气谈起女儿——你是谁？”

暗处，乔胭的双眼蓦然瞪大。她记得这个声音！

“真敏锐，不愧是我养大的好孩子。”

流泉君：“你已经离了宗门，还关心宗内事务作甚，知不知道整个修真界都在等你出现？”

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不疾不徐地敲着。过了半晌，一道声音从纱幔后方传来：“我以为你回来，是要赶你师祖的葬礼。”

纱幔化为灰烬，簌簌落在莲花砖刻的地面，后方却是空无一人。一道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和流泉君的笑声渐渐重合起来。

谢隐泽正要拔刀，不知看见了什么，从乔胭的视角看过去，他的背影蓦然僵住了。

纱幔后方，那人轻点着太阳穴，喟叹似的语气：“行殊啊，还是这么调皮。且去找吧，他就在这重天之上。”

很快，队伍到了重莲殿上。石碑坠在殿前的莲花池里，地砖皲裂，形容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