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实在是不太对劲。

谁知姬长燃继位后竟对他食言，停了他尚书令的职，将他软禁在兴庆宫，日日夜夜强迫他睡在那里，大有将他纳为男宠之势。

沈雪枫明显感觉今天的姬焐情绪不佳。

尽管不知这个复杂的心情由何而来，但复杂了就是复杂了，且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心里甚至还有种淡淡的郁闷。

沈雪枫心绪千回百转，在心中复盘自己是否做过什么惹了他的事，却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下一秒，姬焐的视线落在他的筷子上，眸子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沈雪枫睁大眼睛，“臣何时说过不喜欢吃鱼了？”

可看他那么讨厌姬长燃，宁子悠死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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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沈雪枫语塞，那次他做的全是鱼眼睛，这让人怎么吃？

难不成是因为昨夜宁子悠的死？

亲手杀死姬长燃那一日，也是沈雪枫彻底发觉自己并不喜爱这个“游戏剧本”的开始，可知昔日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以为做一个叱吒风云的大反派很酷，谁知亲身经历后才体会到个中艰难，如若这按部就班且稀里糊涂的一生能被姬焐迅速了结，未尝不是一种好结局。

他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沈雪枫。

沈雪枫如今没有实职，无需上朝，醒来后去院子里散了散步，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折返回去睡了一会儿回笼觉。

惯他的人越来越多，即便做了尚书令，有时也寸步难行。

天色蒙蒙，姬焐披着露水回了偏殿，沐浴焚香后，重新换上了玄色的龙袍。

恰逢姬焐下了早朝，来寝殿用膳，两人面对面坐下，姬焐罕见地有些话少。

“臣只是不喜欢吃奇怪的东西，陛下记错了，”沈雪枫哭笑不得，“更何况臣这段日子身体不似先前那般，太过荤腥的东西的确无福消受。”

虽然不是喜欢沈雪枫，但也不想听到任何与他恐惧男人有关的东西，姬焐心想。

沈雪枫收回筷子，望着自己的碗，心觉好笑的同时又叹道，这个姬焐记性还挺好，那次自己一筷子都没动，这人还记上仇了。

可他……不是很讨厌男人？

他同样也不想少年时那么骄傲的一个沈雪枫，落到他手里，变得如此病弱、如此漠视自己的生命，不论身心都是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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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还惦记着昨日宁子悠口中提及的那些女眷，打算忙里抽闲探一下姬焐的口风：是不是这些与姬长燃有过一星半点关系的人在他眼中都要死得一干二净。

这是怎么了？

“你，”姬焐沉默了，“你明明不喜欢吃鱼，下次不必再做这样的事。”

自从得知沈雪枫不喜男人接近后，他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于姬焐这个根本没朋友的人而言，从小到大没有人际方面的烦恼，自然不会理解沈雪枫的想法，可知有时人往往身不由己，讨厌是一回事，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姬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这个说辞。

从诏狱回来后，影卫注意到他的面色有些凝重，这还是主人第一次情绪外露，他没忍住多瞧了几眼。

沈雪枫心里没底，于是拿出往常对付姬长燃那一套，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到姬焐面前的小碟，藉着这个由头主动搭话：“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更何况在沈雪枫眼里，这就是下属关心老板的一种方式，还远远谈不上他的喜好。

姬焐：“上个月月初，朕半夜让膳房给爱卿做了一桌子的鱼，爱卿觉得腥气太重，一口都没吃。”

这是他第一次给他夹菜。

正想着，又觉得姬焐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沈雪枫再抬起头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立刻散去了。

往日他惯会在席间主动和自己搭几句话，虽然说的话都不会太好听，但基本你一言我一语的，沟通还算和谐。

姬焐专心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影卫那偷瞄得有些明显的视线。

虽然这与姬焐现如今对他做的事没什么不同，但沈雪枫宁可折在姬焐手中，也不愿意再被姬长燃拿捏。

今日姬焐竟然离自己坐的那么远，眼神交流都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