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事发突然，右相派系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大早卫河墨就带着人堵在右相府，随即就把右相带进宫了。

只能望着宫墙揣测，是不是和查封长生观后运进宫内的东西有关。

他高烧不退，医师用尽了方法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痉挛不止，最后眼睛一翻白，竟是连呼吸起伏都微不可察。

他看了一眼右相，微弱的声音响起，乖觉道：“就是他帮我搜集炼人丹的孩童的。”

于是医师一咬牙，使了一招瞒天过海，对所有人说孙吉祥已经大好，睡下了，并告诉所有人不要前去打扰公子休息。

等眼神落在白竹身上时，他错愕地顿了顿：“国师大人怎么有空来府上？”

卫河墨：“右相大人若是不信，也可以叫人去看看。”

孔文山面色惨淡如纸，一看就命不久矣。

当然，他的身子才刚刚探出去，就被暗中看守右相府的人给抓住了。

不然哪怕是证据凿凿，都能让他把黑的说成白的。

“右相大人。”卫河墨刚一进来，就听见管家颠倒是非的话语，好笑道：“我好声好气同他说，结果他说我不够进门，话里话外是让我掏银子的意思，不然就别想踏进这个门。我们这才莽撞了，见谅。”

“右相，你太让朕失望了。”天子甩下一本本册子，还有他和孔文山通信的信件，“勾结内宫，联合妖道，贪图灾款，还有什么是你这个百官之首做不出来的？！”

纵然他们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对右相不利的事，可是什么都探听不出来。

白竹摇摇头：“是你儿子。”

孔文山已经被打怕了，此刻只求一个痛快的死，不要叫他落到程子君或是白竹的手上了。

右相还不知情，听到下人说孙吉祥好些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好好照顾公子，我出去一趟，备马。”

他轻飘飘的四个字让右相如遭雷劈。

右相还沉浸在爱子丧命的悲痛之中，他听见天子的质问，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脑子一片混沌，讷讷片刻仍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么多的灾民，那么多被炼成丹药的孩子的性命，不能让他轻易逃过去。

白竹浅笑了一下，按照卫河墨给他的说辞说道：“教训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打着道观名号作怪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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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您进宫一趟，请吧。”卫河墨侧身，后面是一排宫廷侍卫打扮的人，卫河墨身侧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程子君，一个是白竹。

右相眯了眯眼，“原来是卫大人，这是有何事啊？”

卫河墨话语中说着见谅，行为举止却不见丝毫惶恐，直直对上右相的眼睛。

这就是卫河墨要的效果，他深知像右相这种老狐狸，就要采取打他个措手不及的方式。

右相的眼神掠过，心中有许多的猜测。

等他再回神，已经跪在辉煌的大殿上，面前传来天子威严的声音。

程子君身上的衣裳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渍。

管家慌慌张张闯进来，“外面有人，自称是大理寺司直，带着人也不打一声招呼就进门了。”

右相阴沉沉的眼睛看着他笃定的姿态，艰涩开口，不愿意相信：“国师，国师是在和我说笑吗？”

“大人！”

自己则是火速收拾好包袱，从后边的狗洞钻出去逃走了。

“他被孔文山使了操控术法，眼下孔文山快死了，你儿子自然也活不了。”白竹说完这最后一句，冲卫河墨眨眨眼睛，功成身退。

白竹避而不答：“大人，你府上死人了。”

管家会看脸色，飞快跑过去，不一会儿就涕泪横流地回来了：“大人，大人！公子的身子都僵了！”

右相心脏骤停，脑袋空白一片，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明白定是孔文山那里出岔子了。

到底是多年官场沉浮过来的人，右相悄然深吸一口气，表情仍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那国师来我府上是……”

右相：“许是那个奴仆受罚没扛过去吧。”

“好些了，公子起来时喝了些粥，这会儿应该又睡下了。”下人战战兢兢回答道。

要是让右相知道他把孙吉祥给治死了，大卸八块都算是好的死法。

“右相大人，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那便再看看这张脸吧。”卫河墨把孔文山提到他身旁。

医师知道孙吉祥是右相的命根子，孙吉祥这个征兆，乃是夭折之相啊！

右相眼神沉了沉，喃喃道：“道观，小妖……”

实则孙吉祥已经快奄奄一息了。

这也是天子没有选择在朝廷上公然处置右相的原因，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右相十恶不赦，也会有人千方百计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