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麻烦你下回多生些眼色，主动帮我做事。

向晓努着嘴巴切了声：爱信不信。

睫毛轻巧扇了几下，向晓看清眼前人后，心如死灰道：怎么还是你？

向晓觉着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把一只女鬼带回家

向晓翻了个白眼，十二分不满意沈苓。这下她带回来的可不仅是女鬼，更是招了个活神仙

劳驾。

客厅霎时静下来，只留沈苓一人。

沈苓鼻息一动：嗯。

沈苓忖了忖，想起陈见和向晓的对话，开口道：四九书院。

哈？向晓脖子一僵，心下莫名尴尬。本想仗着自个儿是现代人卖弄一把的，却忘了她来自民国，见过电灯。

而后替她将客厅的大灯打开，飘飘然撂下一句话，说：这个呢，叫作电灯，照明用的。

原来不是做梦啊

从日落时分，一直到向晓做完报告提交给老胡之后，钻进暖呼呼的被窝里这段时间，她和沈苓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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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您怎么穿身旗袍就出来了。司机打量后视镜的间隙，看了眼后座迷瞪瞪的向晓，而后不咸不淡说道：北京这地方啊，冬月里冷得掉骨头。她衣裳这样薄，可是冻晕乎儿了？

勾着嘴角摇摇头，搂住她打横抱起：还是这么胆小。

司机很有经验的样子，开车不大留心看路，似乎闭着眼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踩刹车。沈苓脑袋里晕得厉害，一直侧着脑袋斜望向窗外，偶尔几次收回视线时，总能在后视镜与司机对上。

向晓心里一阵莫名，跟了跟步子反驳道：什么申沪啊？这儿是北京。

冻晕乎？沈苓眼波一闪，偏偏头饶有兴致看着怀里人，白色薄毛衫搭配黑色长裙，瘦弱单薄，宁静乖巧得像只小猫。

路途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正巧赶在黄昏时候到了四九书院。司机好心没要车费，只叮咛她俩多去桐汇村玩，小曲门口的喷泉不厌其烦打起水花，沈苓叫了向晓几声，她复才转醒过来。

她踩着高跟鞋，白皙修长的小腿自袍脚漏出来，从客厅走到厨房，又绕过卧室门来到窗边，月亮被纱帘遮住，光线弱了几分，好像天上的王母娘娘盛了一瓢水，借月亮撒给人间。

几次三番后，司机开口问：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哎呦，刚巧没备着。司机致了声歉，而后循着车座前头圆滚滚的按钮，转了半圈道：我把暖风打开，兴许一会儿就好了。

系好安全带，司机喝了口水，熟练地戴上墨镜，复又将车前悬挂的一个湘字挂饰摆正，问她：到哪儿去？

手背挨了一下向晓的大腿，觉着有些凉，探了探脑袋问司机：有毛毯么？

我晓得。

那你刚才怎么不打开？眼睛不累吗？

直到天儿渐渐暗沉，电视里的光映到她脸上，向晓才大发慈悲踱步出去，嗔了句：黑灯瞎火的多费眼睛。

空调风暖烘烘烤着，沈苓更觉头疼，索性眼帘一垂，枕在向晓脑袋上闭目养神。

沈苓倒不大在意向晓冒犯的话，只抱起胳膊往前一迈，说道：几十年不曾涉足，申沪这地方变化可真大。

姑娘，打车不？

沈苓睫毛轻巧一落，若有所思看了看周围。倘若这儿不是申沪，那么是谁不远万里，将她带到北平？

她埋头打字，沈苓则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看电视。向晓时不时探头望一眼，知道那人没见过电视，瞧着新鲜，呆坐一下午竟连灯也不开。

我睡觉了，你自便。向晓踩着年久失修的木地板，嘎吱嘎吱回房，砰一声关上门。

司机帮忙把向晓塞到后座，沈苓顺势坐进去，令向晓枕在自己肩膀上。

好嘞。

沈苓左右环视一圈，点头道：有劳了。

不自觉揉揉脖子，叹道：快些走罢，我乏了。

北平？沈苓回头一顾，轻声道：撒谎。

一筹莫展时，一辆刚送完游客的出租车停在沈苓面前，司机是个中年女人，通身气质不大像车夫，半扎着披肩发，小臂一片纹身，掀开墨镜和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