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可他清楚，就算没有杜争玄也会有别人。

她哪有时间看闲书？

杜争玄说是要补语文，但她自己也清楚这种东西速成不了，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平时要多积累」。

上午一切还算正常，真正想补习的人也得到了补习。

一上午杜争玄算听出来了，果戈里的口头禅就是「提问」，两个人靠一块跟自动问答机似的，一个赛一个的脑回路清奇。

有提升更好，没提升也正常。

现在后悔以前该多读书已经晚了，从一开始，杜争玄对补课就没抱太大希望。

“白天对你说那些、…对不起。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费奥多尔：“……嗯。”

杜争玄吃完饭，继续带着椅子和卷子去做题。

出门之后发现还供饭，有一份速食便当外加饮料。便当盒上贴了纸条，写了杜争玄的名字，还画了小星星。

她走路的声音很重，像故意提醒别人她来了。

至于文潜烈，只能说他真的很爱学地理，而那个叫果戈里的青年也是真的很爱提问。

他想了想，很快半真半假地开口：“干嘛这么说，你跟中原不就挺好的吗。”

「港口黑手党」。

杜争玄对这么高端的词不太熟，文潜烈倒是马上问：“行程怎么安排的？”

死了。

不幸的是，杜争玄最近才发现这点。

一阵意义不明的沉默。

她在心里把两个人都蛐蛐了一遍，果戈里似有所觉地朝她看。

“行程？”银发青年重复一遍这个词，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愉快地笑起来，“没有那种东西啦！整个下午都是美丽和平的横滨自由行！两位准备好了吗？”

那个中原中也所属、将走私当正规生意做的非法组织。

文潜烈接收到了这个提示，在对方完全经过前，他叫住了杜争玄，向她道歉：

于是杜争玄瞪了他一眼。

一般学校会在高二时把所有课讲完，高三不再学新东西，就是一轮一轮的复习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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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一个词汇浮现在杜争玄的心里：

第二天起来，杜争玄先绕着椅子背了半小时英语。

“横滨，有日本最大港口。日本面积狭小人口稠密境内多山海岸线曲折，北海道渔场，日本暖流与千岛寒流交汇而成。我国最大渔场为舟山渔场，东海大陆架、陆地河注入、水体搅动、上升补偿流、空间广阔。”

杜争玄就是在这时候出来的。

就像走马灯，他从幼儿园第一次英语考满分开始想，想完小学想初中，把他14/17人生中上的所有补习班特长班都摊开了想。

除了杜争玄，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然后她又看一眼文潜烈，想没必要吧，反正背得熟的又不会考。

“没事、压力大我能理解，”杜争玄看了他一会儿，笑笑：“而且你也没说错，谁也不懂谁。就算大家天天一起上学，也很难说真的对谁完全了解了。”

“……”

这个事实像一张潮湿的网罩住了他，让他暂时没有力气再读了。

但中午吃过饭后，果戈里忽然就宣布他们两个下午不能呆在这里、要出去「游学」了。

杜争玄只是一个学期没学地理，已经觉得看不懂了。

他想更早遇见杜争玄，又想更晚点，又希望杜争玄不存在。

杜争玄起初对中原中也热情友好，潜意识将他当做了曾看过的作品中的虚构人物。

总有人比他更聪明，更努力。总有人比他学习时间更少，考得分数更高。

她愣神的时候，文潜烈在答题：

杜争玄看了他一眼，心想嗯什么嗯，你听出他最后是在简答舟山渔场形成的五点要素了？

或许是自己的状态趋于平稳，这时候文潜烈隐约感觉到，杜争玄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杜争玄笑了笑，说：“可能我说的就是他？”

银发的青年将视线移开了。

……原来这里是横滨。

绝大多数虚构人物都是纯粹而真诚的，没人会对它们设防。

问题是怎么积累，看书吗？

他本意是想安慰人，但他沉浸在自己的地理成绩中太久，八卦消息已经落后了。

中原中也的确纯粹而真诚，但他也是真实而立体的，有着很多面。

瞅什么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