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不想这个视频爆出去，就签解约合同吧。”

老板还诧异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瞬间瞪圆眼睛，怒斥道：“公司辛辛苦苦把你培养出来，你说解约就解约？想得美！”

关瑾年看着屏幕里这个拍「古法制糖」的博主，每一个视频的数据都很可观。

“我本来也打算回家的，买了下午的机票。”

[谢知新］：不要跟我分手……

关瑾年收好合同，转身就走，不想在这间令人作呕的办公室里再多待哪怕一秒。

关瑾年应了一声，他们又闲聊了几句，最后关母说要去给他收拾房间，就挂了电话。

听见他这样说，关母的音调都提高了一些，“好好好，那妈妈等你回来，你到时候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弄比较好，我们都配合你。”

他甚至没有当面提，只是在手机上发了条信息。这种行为要是放到网上，肯定会被无数人抨击，但他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年仔，要不你回来吧？现在年轻人都在搞那个……直播带货？我们也想尝试一下，但是年纪大了弄不明白啊，你回来帮帮家里吧。”

“年仔，你现在有空吗？”

关瑾年本来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脚步声停在了杂物间的门口。

关瑾年低头快速扫了一眼，没打算回复，把手机熄屏了。

他没听进去，倒是有些出神。

他又折返回公司，找后勤开了杂物间的门，弯着腰在储物架前翻找自己的东西。

“我要解约。”关瑾年直接打断老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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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外面当那个什么演员吗？是明星吧？你帮家里柿饼打个广告行不行啊？”

他仰头靠在公交站的广告牌上，举着手机刷了一会短视频，考虑了很久，脑子里冒出了个想法。

电话那头传来他妈妈略带沙哑的声音。

手机又一次震动，亮起的屏幕上不断弹出同一个人发来的信息。

想到自己还有一些旧戏服存放在公司，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尝试拍古代主题的内容。

他很庆幸当时录了视频，成为了现在能顺利解约的筹码。

老板气得脸上横肉都在抖，指着关瑾年‘你你你’了半天，又无可奈何，最后还是灰溜溜地签了合同。

大致定了方向，关瑾年心里没那么焦虑了。

“哎，儿子啊，今年生意不好做，我们厂的柿饼都卖不动啊！村里这些人都靠我们吃饭呢，你几个叔伯连孩子的学费都掏不起了……”

“有空，有什么事您说吧。”

“哟，这不是我们关老师嘛，这是干嘛呢？转行做清洁工了？”

因为关瑾年不想去面对谢知新被分手后的负面情绪，他太疲惫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对方的感受。

“所以说，你就别这么眼高手低了，老老实实听公司安排，我保证你……”

听到这个名字，一直面无波澜的关瑾年愣了愣，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谢知新……是他的男朋友。

“喂，妈。”关瑾年接起来。

[谢知新］：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下到公司楼底，关瑾年手机响了起来，他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谢知新，接着又想起他已经把对方的号码设为拒接了。

[谢知新］：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不同意！

关瑾年早就料到了他不会同意，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了他以前无意间偷拍到老板和风月场所交易的视频。

哦，现在应该是前男友了。

也是刚巧，去年他接了个草根逆袭流的本子，为了演得更自然，他还去会所前台兼职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撞见了他们的交易现场。

到你头上呢。”

老板把关瑾年从头到尾贬低一遍，又开始给他画饼，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或许可以尝试做自媒体，等账号数据做起来后，应该可以帮家里销货。

关瑾年往前走了一段路，坐到了公交车站台的长凳上。

老板还在他耳边夸谢知新怎么怎么优秀，批评他不思进取云云。

拿起来一看，是他妈妈的电话。

戏服收纳箱被压在架子最底层，他刚想蹲下身把箱子拿出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关瑾年垂下眼，盯着地砖缝隙里那几棵杂草发呆。十一月初，气温开始下降，秋风轻拂而过，把他的指尖吹得微微发凉。

就在今天早上，关瑾年提了分手，主动结束了他们这段长达三年的恋爱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久到关瑾年贴着手机的那半边脸都发烫。

至于适合在村子里拍的内容……

关瑾年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轻声说道：“妈，我没混出头，带不动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