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旁边的元荷不知道沈葶月在想什么，只当她还在害怕昨夜夫人和老爷吵架的事，温声安慰道，“姑娘，别怕，

可如果她真非徐云娥亲生，只是寄养在她家里，那么她这十六年的苦难日子便可说得清了。

“她又不是亲生的，你这么护着那个小蹄子作甚？怎的，还对我那国公府的妹妹念念不忘呢？沈从人，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你别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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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总以为母亲重男轻女，所以她吃不饱穿不暖，在沈家的日子，不像女儿倒像是丫鬟。

元荷想了想，姑娘方才大片雪白肌肤袒露，衣领也被扯得凌乱松垮，两条玉润长腿更是因燥热泛点潮红，那撩人动魄之态，看得她口干舌燥。

她黛眉无力的蹙着，既羞耻又恼怨，陷入这场梦境挣扎。

那她的阿耶又是谁？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做那匪夷所思的春梦了。

沈葶月有些懊恼，自她及笄后，隔三差五就会陷入这阴湿孟浪的梦境中。

沈葶月愈发觉得毛骨悚然，难道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不然为何会与她行欢好之事？可她身处江南小镇，自出生时便不曾离过镇子一步，哪来的机会认识男人？

这个梦反复出现，像是某种暗示，何况梦中那男人衣料价值不菲，她虽不认识，可也知道不是甜水镇能出现的料子，她怎么会跟这种身份的男人扯上关系？

沈从人被她吼得又急又恼，上前狠推了一把徐云娥，手捂胸膛猛咳道：

沈葶月眉眼羞涩湿润，忍不住垂下头，素白指节轻轻扶着胸脯顺气。

似乎叫她不要喊出声。

梦中的男人是谁？

“姑娘，姑娘！”

“你这弃妇莫要胡诌！我与你妹妹清清白白，从无不文之事？如今小姨让葶葶上京，从去年冬到今年开春，你百般阻挠不就是惦记着从她手里抠出点银子吗？葶葶若真嫁进去国公府，小姨还能短你的银钱不成，这些年若不是靠着她每月接济，咱家能过上如今的日子吗，徐云娥，做人要有良心！”

只是这梦境渐渐来的频繁，每每梦醒后她便全身无力，酸涩湿润，她才隐隐觉得不妥。

元

她今年十六岁，徐云霜入国公府为姨娘也正好十六年，她的阿耶是另有其人，还是徐云霜不想让人知道，她是那位二房老爷的私生女？不然为什么徐云霜是她的姨母，却待她好的异常？

这句话萦绕在她脑中十几日，从甜水镇到京都这一路，始终挥散不去。

就算是旖旎的周公之梦，她起码也换个男人来吧，怎么次次都是一个人？

只是她心中有个疑问，徐云娥那句自己非她亲生，到底是气话还是真的？

“滚开……”沈葶月薄唇翕合，无意识的轻吟出声，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四肢百骸都被那股酥麻的痛感席卷。

她与姑娘同为女子，可元荷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起来，晕乎乎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

徐云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嗬，如今的日子，如今什么日子？沈从人，实话告诉你，若不是看在顺哥儿的份上，我早就跟你过够了，你从当年见到徐云霜的第一眼，你就没忘得了她！还良心，我呸！”

沈葶月越想心越凉，脸色也十分难看。

少倾，沈葶月平复好心绪后，才抬头问元荷，“我没说什么吧？”

沈葶月骤然惊醒，唇间大口喘着粗气，额间薄汗涔涔，这意识惊恐间，她看见婢女元荷贴近自己，食指更是抵在自己唇边。

这样的争吵沈葶月早就见怪不怪，父亲是读书人，娶了一个胸无点墨的悍妇，这日子怎么过怎么拧巴，若不是有少年的情意撑着，两人膝下有个儿子，也不会这么将就下去。

那夜她刚给弟弟打完洗脚水，途径母亲房间时便听见她与父亲在吵架，她听了会儿，好像是姨母让她上京，但是母亲不同意。

初时她以为自己只是到了及笄的年纪春心萌动，所以偶尔会梦见与男人敦伦，也属正常。

荷顿时捂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哎呀她怎么嘴这么笨，本来是想安慰姑娘的！

沈葶月有心想握握元荷的手，告诉她没事，经历的多了，她已经不在乎了，可想起离开家的前夜她还是忍不住双腿发抖。

可她不是徐云娥的女儿，难不成是姨母徐云霜的女儿？

晨曦破晓间，夜半惊醒时，她总是隐隐不安，冥冥之中她总觉得有一些真相被掩埋，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提及生母，沈葶月眼神一黯，方才的梦境顿时荡然无存，她又陷入那种原生家庭带来的惊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