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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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带了一坨牛——抱歉，一个雄性人类回家。

我才写下第一行，世界上相对较讨厌的梁翊合就出现了，他吱哇乱叫，问景是谁。是不是孟家的孟景思。

这年你十四岁，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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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些朋友后来你也都认识了。

你会喜欢他吗？我不知道，总之，我把装低血糖晕倒在你沙发的这个男生送到医院，喊了最快的救护车。

你太年少了，等你真爱上谁再说。

你嚎啕的哭声似一把穿心的箭，穿过你的十一岁，和我的十一年前。

我开始教你打网球。

宜大家属院的小阁楼，你趴在书桌上写学校辩论赛的稿子，我在一旁敲着不知疲倦的代码。

我骑着单车带你去拿你买的特别快递，红糖水不如布洛芬，但加一枚小蛋糕是给你的独特良药。

有时候你跑出去给我买夜宵，有时候你把咖啡换成豆浆和小笼包。

明明和禾珈天天见，他还要给她写信，用不聪明的脑袋写一切肉麻的话语。

挣钱不难，照顾你不简单。

你说“哥哥你说不了话也没关系，听我说就好啦”，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你絮絮叨叨，从研究所的猪笼草说到一颗烤洋芋的诞生，说到昏昏欲睡，还不忘记扔下一句晚安——

但无论如何，我总是你的底气和安全港。

回京市过年了，我还在想这个问题。

做菜只需严格遵守食谱的做法，但遵守《儿童心理学》、《青少年心理学》无法严格的分析你。

你从没见过的景兰阿姨的亲人来葬礼上大闹，我带着你藏到芭蕉树下。

广大的样本里没有一个景澄。

我搜寻我的语言模块，翻遍颜氏家训和傅雷家书，以一个哥哥、半个长辈的名义。

我怎么知道那是谁。

温驯完美的贺家继承人瞒天过海，成为宜泽大学的一名保送生。

所以它叫齐光。

你会和其中的谁恋爱呢？

初次生理期，要正确引导、回避羞耻。

初到新环境，运动是建立自信发泄情绪的好方法。

好像一个轮回，我们面临了相同又不同的失去。

我不想当贺家的继承人，我想当景澄的哥哥。

葬礼结束，妈妈带着你回了宜泽。

生与死的别离太惨烈，而你，我亲爱的妹妹，你才十一岁。

我不理解，但我给你写了一封信。

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挣大把大把的钱，但也把钱大把大把撒出去。

我问禾珈：“你就是因为这些情书喜欢上梁屿的？”

爱情和玫瑰一样随处可见，你总有哪个时刻会想去采撷，拥有美好的事物是你的权利，但不要被它的刺划破指尖。如果感觉到扎手，请告诉你的哥哥，我会去购买最新款的除草机。

我一面学习如何照顾你，一面学习如何挣到钱。

亲爱的景澄，

你也开始收情书。满书包的情书。

如果末世突然降临，靠烧这些情书我们可以获得起码三天光明。

当一个好哥哥比当一个好继承人让我开心。

我已成年，体罚不再适用，我只是失去了贺家财富的使用权。

禾珈说：“也不全是。不过写下来的话，总是比嘴巴里说出来的让人有耐心去看。写下来感觉要真心很多诶，而且梁屿还为此练了半年字……”

我写代码时会思索这样的问题，我会爱屋及乌地欣赏你交的男友吗？如果我阻拦你的爱情，你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和我断绝关系吗？

其实没那么了解宜泽，我只是提前背过地图，走过弯弯绕绕的小巷，好在不开导航的情况下，收获到你崇拜的眼神。

比如梁翊合，比如李暮汀，又比如梁砚声和禾珈——当时，梁屿才是禾珈的未婚夫。

京市虽不好，但有一些朋友在。

我在京市的冬天写。

没有向你发誓，但我决意要做到。

齐光工作室成立了。

我希望你能够慎重开始你青春期的恋爱。

忽然有一天，你打来电话。流着眼泪，你说不出话。

澄有清晰的意思，霁有晴朗的意思。

“亲爱的景——”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所以我最终抢回了这张纸，把它和我藏了半年的情书一起叠成纸船，放进了雪后涨水的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