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想起来，柳竹疏离开a班的理由已经不在了。

静默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无尽的题目中，终于到了四月底，学校留了一天的时间让大家拍毕业照。

除了班级联系的摄影之外，七班还有同学策划了视频。

这场无声的战役附中遗憾惜败，却也能在附中学子的心中，算作和一中打了平手。

又过了几天，上一届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柳竹疏被允许参加两个班的毕业照拍摄，可她偏偏是个不喜欢拍照的人。

这是附中每年都有的传统，盛大的烟花照亮了半片天空，足足放了半小时才结束。

现在，槐花被前几天的大雨打落许多，但苏槐影仍是她的唯一。

当时她怎么说的？

“算了，我等凡人还是去学习吧。”

她弯了弯嘴角，在一众感慨声中说道，“我觉得裸分最难，我要挑战最难的。”

大家对她的加入自然地接纳，“学神又在发表一些变态的思想了。”

蒋紫很久没听过柳竹疏的问句了，自从苏槐影走后，柳竹疏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最多会在用完中性笔后，去文具店问一句这笔多少钱。

闻言同学们议论几句，又陷入新一轮的学习。

“你真不去吗？”蒋紫忍不住问。

大家意犹未尽地回了座位，蒋云雪笑道，“好看吧，明年的烟花就为你们绽放了。”

蒋紫还沉浸在柳竹疏的身不由己中，柳竹疏却想到了某个初夏的夜晚，苏槐影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蒋紫顿了一下，“她们还准备了研学，说是暑假去京市几所名校参观，除了夏令营的那些人，剩下的同学还挺想去的。”

知情的张又霜和蒋紫有心理准备，旁边同学们却愣在原地。

柳竹疏写完一道题才放下笔，合群地过去，孟绮和江凝侧身给她让出个位置，柳竹疏低声说了句谢谢。

柳竹疏便往返在a班和七班之间，两位班主任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课间，蒋紫喊她去了a班，那次竞赛出了结果，她和蒋紫拿到了国家集训队的门票。

国家集训队的通知像一道分界线，柳竹疏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她局促地想要补救，柳竹疏却扬起个浅淡的笑，“你们要参加强基了吧？”

一片欢呼声下，大家扔下笔奔向窗户，站在后面的同学全踩在了椅子上。

张又霜知道这是柳竹疏考虑已久的选择，没说什么，“好，那等你给老师考个150，你是不知道上一届多气人，一连串给我打电话的，都说自己149。”

柳竹疏以为她会趁着解放的时间休息，蒋紫却感叹道，“不行，她们都学了大学课程，我不能一进去就被落下。”

云栖市的第一是一中的学生，但市前十却是一中、附中各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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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是震惊地热情回答，“参加！课表已经排好了，上课的老师据说很牛。”

等大家欢呼够了，柳竹疏摇了摇头，“我不参加，我走高考。”

就连曾经和苏槐影拍过的照片，她都想着存在苏槐影那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自己保存。

到了高三下学期，各项信息采集、体检等琐碎事务穿插在复习中，蒋紫顺利从集训队拿到了京大的保送名额，a班越来越多的同学离校，课程渐渐排满了自习。

周围同学替她们欢呼，蒋紫更是激动地捏着柳竹疏的肩膀。

当天晚二，附中在操场摆了一排数不清的烟花，正对高三楼。

a班作为第一个班，排在了一早，七班排在了下午。

蒋紫没有离校，反倒拉着柳竹疏回a班自习。

她记起了记忆里的阵阵槐香，她在那片槐香里说着，苏槐影是她记忆里的唯一。

教室里埋头写作业的同学纷纷被烟花声吸引注意，靠窗户那排甚至快把脸贴在窗户上。

再后来，柳竹疏又整理出一份总复习的笔记，每天结合a班进度，自己掌握节奏复习。

可惜a班有些同学有其它安排，来的人不全，但下午的七班全员都在。

柳竹疏捏了捏指尖，站进拍好的队伍中。

讲台上的蒋云雪终于发了话，“去看吧。”

柳竹疏这才惊觉，自己隔绝了外界，以为所有情绪都独自承担，却早已影响到大家的情绪了。

她犹犹豫豫地想问，还没问出来，柳竹疏就开了口，“还好我不在a班，不然显得不太合群，一次研学的费用，够我在附中一年的开销了。”

柳竹疏摇头，“去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