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千穗：

“警官听说过愉快犯吗？他们的行事风格不能用常人逻辑去思考判断。”太宰治解释，“他主动找上早见先生, 扬言可以帮助他脱离苦海, 只需要早见先生下定决心就可以。”

“早见先生真是温柔又愚蠢的人呢。”太宰治轻轻叹息，“明明自己的痛苦成了他人眼里调剂生活乐趣的东西，却还在牺牲自己去维护别人的利益。如果是我的话”

太宰治把录音递给目暮警官：“他承认了自己教唆犯罪, 以及实施犯罪的关键步骤。”

这下主次颠倒,早见反而变成了从犯,果戈里则成了主犯。

千穗忽然有些好奇，如果自己遇上的不是已经金盆洗手的太宰治，而是那个港口afia里行事果断又狠辣的太宰治的话，会怎么样？

“爸爸，你最开始认下我，原来是假装答应，实则在观察我吗！”千穗大失所望，气恼地勒住太宰治的脖颈，憋着一股劲向后发力，“就为了把我骗到武装侦探社做免费童工！”

目暮警官收好录音，让警员把果戈里扣住。

如同温顺的绵羊在受尽狼群欺辱后猛地变成了虎豹。

“我已经受不了了，本来我已经决定辞职离开这里，我以为这样就能逃脱那个人。结果这个人渣在拿出戒指时，居然恬不知耻地跟我说，他跟踪我下班找到了我家，还复制了我家的钥匙，说以后这样就能同居了。”早见崩溃地抱住头，“我一想到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我就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满脑子都是让他去死。”

佐藤的死水落石出，目暮警官开始收队。

千穗陷入沉思，半晌后，她猛然意识到，这跟她现在的经历不是几乎一模一样吗？

忘记这家伙前身是港口afia干部了，做事风格跟纯良的平民完全搭不上边。

早见的话语无法动摇果戈里的本质罪行。因为他做出的决定，不仅害自己陷入了良心谴责的地狱，也害得别人被法律制裁。他彻底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空洞麻木地望着蔚蓝的天空，口中喃喃道：“这就是放弃做人的代价吧。”

后面的话没入了含糊的尾音中，趴在太宰治肩头的千穗都没听清，追问道：“如果是爸爸的话，会怎么做？”

太宰治喉管被压迫，难受道：“等、要死掉了，小千穗，我要窒息了，咳——”

虽然心中隐隐已经明白佐藤是因为早见而死的，但当早见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刹那，仍然惊讶到了木村。

她这么想着，直接问了出来。

警员搀扶早见起身，他没有反抗，如同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顺从地跟着警员坐上警车。

官神情疑惑，他们查过了早见的人际圈，里面并没有果戈里这一号人物。

警员不明所以地点头，几人合力抬起果戈里就要走。

目暮警官负责刑事案件多年，看过形形色色的人，见到过不少人的痛苦和纠结。但此刻，他依旧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可惜、遗憾、同情、肃穆、生气，全都太单一了。

“果戈里先生只是看到了我的痛苦，善良地帮助我而已。所以你们不能抓他，他是好人！果戈里先生只是被我牵连了而已。”

太宰治淡漠地垂下眼睫，看着被他用力揍了一拳后有些狼 狈的果戈里，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看出早见先生性格温良,即便痛苦缠身也始终默默承受。但他把刀子递到了早见先生的手上，到底是继续承受佐藤的折磨，还是放弃做人的资格。这种艰难的决定，不管早见先生选择哪一个,都会走向更深的黑暗。真是有够恶劣的。”

高木警官适时苏醒，他睡眼惺忪地看着警员们在收拾现场，慢半拍地愣了一会儿后，惊起：“诶？结束了吗？案件已经破了吗？”

太宰治微微仰起头，思索片刻后，用纯良的笑容爽朗道：“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不会给那个人骚扰的机会吧。我会在他骚扰之前，就把他封进水泥里沉海。绝对不能给自己留下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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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稍等一下。”太宰治想起了什么，在果戈里身侧蹲下，解掉他身上的斗篷，对警员面露微笑，“有个事情需要注意，不要让他接触到斗篷或者一切可以变成斗篷的东西。”

“等等！”早见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大喊一声，他攥紧了拳头，用力得指节都开始泛白，“果戈里先生只是因为我的决定才最终实施的。他只是好心帮我而已！”

太宰治摩挲着下巴：“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我吗？应该会佯装答应，然后把你带回去先观察一段时间，调查摸清你的底细，让你在港口afia做免费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