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角色(2/2)

可是他却为了政治，把她留在风暴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在这里。”

世界，在自己心中。

深夜，祁栖白没有让任何人跟随，独自去了关押贺昱晖的军区特级拘押区。

屋外忽然传来沉重的靴声与报告声——?“老大，我们在边界截住了一支小队。为首的人让他跑了，剩下的全死了。燃料抢回来了……可那个人可能会把坐标带回去。”

“这人还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他语调漫不经心地拖长，手中那支墨色金属笔在指间慢悠悠转着，冷光在指缝间闪了几下，“一直喜欢这种暗地里交易的戏码。”?唇角上挑，像是随口评论天气般平淡，却在眼底积了一层寒意，厌恶得毫不掩饰。

贺昱晖一愣，继而露出一个难得畅快的笑容，仿佛对这个评价乐在其中：“是吗？我一直以为，想炸掉整个世界的念头，天生就是反派才会有的呢。”

此时，?贺昱晖正半倚在那间凌乱得像是被爆破过的实验室里，周围全是冒着细烟的试剂瓶、翻到一半的图纸和散乱的金属零件。?他单手支着下颌，听到祁栖白“完全不出兵”的消息时，先是微微挑眉，随后低笑出声——笑意里全是尖锐的嘲讽。

他不打算派兵，只打算用这人跟展渊交换条件——让他在营救弟弟的同时，把金曦一起带出来。

联邦守卫交换了个眼神，暗暗松了口气——对他们来说，这人的“安安静静”，就等于喝得烂醉，失去了威胁。

“最近他安静得很。”看守半倚在门边，耸了耸肩。

怪老头奇怪的看了一眼在这里自言自语的贺昱晖，放下手里的烧瓶，把脸上的护目镜摘下来：“你不觉得，你在这里密谋，很像个大反派啊。”

贺昱晖的手指停住，缓缓直起身，眼神在瞬间变得锋利：“这样啊……那我是真的该走了。”?他将笔收进口袋，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祁栖白拿到确切坐标，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差不多，也该来找我了。”

可当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贺昱晖安安稳稳地斜倚在深色真皮沙发上，身前的矮桌上半瓶烈酒倾斜着倒在一旁，浓烈的酒香与玫瑰沉香的信息素味混在一起，沉得发晕。?他的黑发微乱，衬衫扣子松开到锁骨，眼神半眯着，浑浊得像真的不在乎任何事。

“这个世界哪里招你惹你了？”老头子作怪的看了他一眼，“有阳光，有食物，有一隅安身之地，还有爱的人。这个世界多可爱啊。”

怪老头正拎着一瓶化学试剂从桌前绕过，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算什么比例，听了这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还不回去？”

祁栖白眯了眯眼，心头第一反应不是安心，而是怀疑——贺昱晖这种人，一旦安静，就只有一种可能：已经越狱。

“总司令，我们难道不该不放弃任何一个同袍吗？这是战场上的守则。”?“我没有放弃她。”祁栖白的脚步未停，声音沉得听不出情绪。?“那你为什么不派兵？”她咬字几乎咬破了唇。

多么讽刺。

“这场戏啊，所有人都照着剧本演，”他微微偏过头，“真没意思。”

“那点偷偷摸摸的坏毛病，是改不掉的。”

“不就是驱逐我，霸占我的成果，还雇人来追杀我吗？”老头摊开手，笑得云淡风轻，“不过是他们贪心罢了。可这些贪心的人，没有从我身上分走一分一毫——我的世界，不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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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啊，小子。”白发苍苍的老头叹了口气，背过手去，“小心算计别人的时候，把自己赔进去。”

光冷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急。”贺昱晖靠进椅背，指尖轻轻扣着笔杆，“得等到晚上，那位总司令才会来找我。”

他终于顿住，回头，眼神冷得像刃：“对她有意见的人已经很多。如果我为了一个oga动用军队，去一个虚无缥缈的海盗据点打仗，不计伤亡，别人会怎么看她？”、

茉莉怔住，仿佛被钝器闷击，呼吸一下滞住。?“金曦在是一个oga之前，首先是我们联邦最重要的将军！”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廊的灯光在她眼前晃得发白。茉莉忽然意识到——

祁栖白沉默片刻，最终转身离开，只留下低沉的一句：“回去等消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那是金曦唯一的亲人。

“把他带走。”

“即使他们那么对你？”贺昱晖反问。

“他啊——”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却像刀子划过玻璃，带着厌恶的冷意。

如果换作别人，包括她自己，联邦都会立刻出兵。她记得杰克有一次任务失联，祁栖白连下叁道指令派出救援。可这一次，只因为金曦是oga，祁栖白选择了拒绝——甚至连“重视”都吝于表现。

贺昱晖直起身来：“这次我真的该走了，祁栖白拿到了确切坐标，就有了谈判的标准了。也该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