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八章 决战(2/5)

一下子，帐中更是愁云惨淡。如同世界末日。

只剩下勃勃尔部了，大人，银川四周马上就可以肃清了。”陈汤急地醒悟过来，脸上忍不住的喜色。

“昆仑神抛弃我们了。”忽地。一名头领哭泣起来。

“也好。”呼兰达尔忽地振作起来，咬牙切齿地大喝道：“没有了退路，我们便与秦人决一死战。让这些秦人也瞧瞧，我们匈奴人还是草原上那骄傲的苍鹰、凶狠的苍狼，不是任人鱼肉的羊群。”

“对，跟秦人拼了……宁死也要狠狠咬秦人一口……”其它将领和长老们也叫了起来。

“休哲。

勃勃尔部人口两千有余，以不到十分之一地人口带走一半地牲畜和粮食，地确，这样充足的给养，再加上年轻人地强壮，应该有较大把握穿过那可怕的吃人沙海。

不约而同间，两人将目光都投向了西方：那里，便是大秦帝国末来发展的方向。

默古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闷，苦笑道：“当年，我早就劝过大家，不要贪一时便宜。去招惹秦人。否则，现在的情况也不至于此。我已经老了，也活够了，就留下来与部族共存亡吧。”

“好，不愧是我大匈奴地好男儿。”呼兰达尔眼睛有些红了：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和自己都将战死沙场，为唯护匈奴人的尊严流尽最后一滴血。

帐里一下子就恢复了宁静，静得仿佛像没有人一般。每个人地脸色都是像死灰一样，充满着彷徨、恐惧和绝望。

众人都愣住了，好半天，呼兰达尔才点了点头道：“长老说的是，不过，秦人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看看兀延哈部，一个不留啊！”

“呵呵，是啊，我们如今可以全力对付勃勃尔人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勇气也学额尔只斤部呢？”李旷忽地道。

众人面有愧色的看了看默古，呼兰达尔缓缓道：“当年，我没有听默古长老的，弄到整个部族如今都陷入死地，我已经没有脸再活下去。也让我与部族共存亡吧。”

天气很好，但勃勃尔部巨大的营地上空却是有点愁云惨淡的意味。

见最年长的长老和最高首领都已经表示将生的希望让给别人，其它长老和头顶们自然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逃生，互相看了看，一起起身弯腰施了一礼：“我们，也愿意与部族共存亡。”

“怎么，长老您不是想要我们任秦人宰割而不反抗吧！？”呼兰达尔的眼睛血红起来，显得非常凶狠。

“我不是这个意思。”默古脸色哀伤而绝望：“我地意思是，必须想办法给我们勃勃尔人留下点种子。既使我们大部分人都战死，我们勃勃尔人也能像春天的野草一样重生。”

“首领，真的要走这条路吗？”默古忽然道。

好半天，呼兰达尔才苦笑道：“怎么样，我说秦人是不会接受我们投降的吗！现在，自取其辱。”

但这样一来，剩下来的人。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全部饿死。都用不着秦人来打。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要自己争取的。”默古苍老的声音颇具智慧：“首领，挑选两百名身体健壮的年轻夫妇，不要让老幼相随，让他们带走部族里一半的牲畜和粮食，马上也跟着额尔只斤人的脚步去河湟吧。这样。多少能给我们勃勃尔人留点种子。”

休哲愣愣，猛然摇头道：“不，长老，我怎么能丢下我的老阿玛，还有孩子，独自去逃生呢！？让我留下来吧。我愿意与秦人决死一战。”

“首领说得对，跟秦人拼了。”休哲跳将起来，眼睛像恶狼似的血红。

“要真是这样，倒省了我们地事了。虽然少了偌大一份战功。”陈汤笑道。

“是啊，没有敌人的日子对军人来说是寂寞的，希望我们剿灭了勃勃尔人以后，不用过这样地日子。”陈汤忽然也道。

微微地轻风拂着浩翰的草原，像掀起了一层绿色地波浪。

天上的白云悠悠独立。在天空轻轻地飘荡着。

“是。”班德尔尼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

“现在，难道还有什么选择吗？与其窝囊而痛苦地在迁涉中死去，不如选择轰轰烈烈地战死。这样，还能维护我们大匈奴人的尊严！”呼兰达尔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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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脸上地棍伤，班德尔尼疼得吡牙裂嘴地。

“首领，”班德尔尼哭泣着道：“那李旷拒不接受我们的归降，至于什么条件，连听都不听便下令将小地乱棒打出。小人要不是跑得快。几乎连命都没了。”

“等一等。”默古忽地咳嗽起来，挥了挥手。

一下子，众人都有点沉默了：这势必要以大部分人地牺牲来成就少数人生的希望，那么谁生谁死呢！？

默古忽然道：“休哲，你不用留下。你还年轻，不用陪我们去死，就由你率挑选出的两百名族人西迁河湟吧！”

“你下去吧，好好治伤。”好半天，呼兰达尔才反应过来，神色沮丧地挥了挥手。

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有敢于一战的勇气，”李旷悠然道：“老是不堪一击也太没有意思了。”

金顶大帅中，几乎勃勃尔部所有的头人和长老都在，但气氛却是沉闷得像乌云压顶。

众人默然，默古仿佛一下子又心了几岁，吃力地站起身，哀伤道：“没有想到，秦人这次竟然这么坚决。看来，不把我们灭族。他们是不会善罢干休了。”

看到了一点生地希望，帐中的气氛又有些尴尬起来了。

逼到绝境的他们，爆发出匈奴人血液中的凶狠和顽强，似无路可走的苍狼一般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