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你早知道我是谁？你为什么早不杀我？”

——他内力快耗尽了，身上新伤旧伤叠加，更是半死不活。

……

谢小九大口呼吸着，有些快意地笑了笑。

百里伏清漠然对着谢小九道：“你去杀了他，和谢家断绝关系，我就饶你一条命。”

这不是他想要的。

谢小九又问：“你恨我吗？”

谢小九不知如何回答。

百里伏清道：“我现在开始恨你了。”

谢小九闭上眼睛，却听到百里伏清陡然低了声音，温柔问道。

百里尽欢道：“即使他杀了谢复归，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他说他和谢家断绝关系，我们要怎么信他？！你能信，我不能……”

百里伏清淡然：“为何要杀你？”

月下，只余三尺青锋闪烁着寒光。剑锋夹着气浪一层一层向谢小九铺展开来，百里伏清以不变应万变地破除谢小九虚实难辨的诡谲刀法。

谢小九就这样盯着百里伏清看，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也如死水深潭。

可是谢小九却一点求饶的反应都没有。

百里尽欢不能理解，而谢复归闻言更是忍不住流露出自喜，他看着二人默默摇了摇头。

“是了。”百里伏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都是强弩之末，稍有不慎，便可能玉石俱焚。

百里尽欢的声音忽然停住，而谢复归猖狂的笑声又响起。

谢小九咬牙道：“你真觉得他能控制得了我吗，你真觉得有任何人能控制得了我吗。”

他步步靠近，蹲下身，捏住谢小九的下巴，问道：“小九，你怎么不说话。”

待他看着谢小九捡起剑后，眼神更是慢慢亮了起来，他嘴里念念有词，一步步催动着他的傀儡术。

百里伏清的眼神全是失望和哀痛。

但谢小九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和百里伏清交战的机会。可是，却又是在自己必败的情形之下。

他死也要死得干干脆脆。

百里伏清忽然收回手。

百里伏清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为什么一句都不肯说。”

另一边，百里尽欢亦是大获全胜，谢复归被百里尽欢捆住双手提了过来。在看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谢小九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谢小九忽而转身，将剑没入了百里伏清的身体。

但下一刻，百里伏清忽然把剑丢在了地上、谢小九的手边。

百里尽欢觉察有异，她紧盯着谢小九的举动，眼见着他捡起剑后，踉踉跄跄地朝着谢复归走来，她转而看向百里伏清。

百里伏清的剑法凌厉，杀意昂然，他所受的鞭伤疼痛似乎全都消失了。

百里伏清整个人寒气森森，谢小九睁开眼，看见百里伏清猛然抽出剑，他嘴上虽然温柔，可是眼神却漆黑一片。

谢小九仍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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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出一剑，百里伏清身上染血白衣的颜色便更深上几分。

“是傀儡术，对吧，我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我们谢家人自然是不可信的。”

谢小九不想留情，但是身体太差，根本没办法全力一战。他期待了那么久，能与百里伏清面对面堂堂正正再打一次，却是在两人都十分落魄之时。

他的手不断收紧，他看着谢小九的脸色从苍白一片到完全涨红，整个人因为疼痛和缺氧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谢小九抿唇不语。

理由太多，他不知道从哪个说起。

百里伏清又问：“你就没有一刻，想起我，想过我们吗？”

而他的对手百里伏清虽然心灰意冷但是斗志昂扬，他父亲的尸首还在几丈之外，他绝不可能让自己输。

谢小九嘲讽道：“我还能说什么。”

他一剑刺中谢小九的手臂，逼他弃了刀。

谢小九退无可退，干脆昂起了头。

两人一边过招，一边对话。

百里伏清立即追击，这一剑又刺中谢小九的右腿。

百里尽欢讶异道：“百里伏清你这是做什么！”

他宁愿毁掉一切的人是自己。

百里伏清问：“你怎么下得了手？”

谢小九一阵背后发凉，百里伏清的目光中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谢小九不辩解，他用力一挣，从百里伏清剑下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