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sp;&esp;自此徐英珍对这一类型的人总有些敏感。

&esp;&esp;“忘了……”

&esp;&esp;而且像这个男人这样一直空腹喝酒，不用多久就喝到胃穿孔吧？

&esp;&esp;“有、药。”男人颤着手伸向裤兜。酒醉和胃痛让他的动作迟缓迷糊。

&esp;&esp;她带她去看监控。

&esp;&esp;蜷缩成一团的男人毫无动静。李真知脾气上来，就要用力推他一把，男人仿佛应激一样迅速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抬起头。

&esp;&esp;对视的时间只有一秒，男人启唇，仿佛想说话，突然眉头一皱，泄露一声痛苦的呻吟：“嗯……”

&esp;&esp;徐英珍轻轻拍了她一下。她知道李真知口硬心软，如果她开口，她会尽力帮忙。但她不会仗着长辈的身份让李真知为难。

&esp;&esp;男人浑身僵住，李真知倒抽一口气火灼般放手，抽。出，满脸通红脱口说：“我不是故意的！”

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esp;&esp;她诧异地看着他。男人却撇开眼，紧紧闭上嘴，不做声忍痛，令人觉得刚才那点委屈的语气是错觉。

&esp;&esp;李真知点点头。她在香草小区长大，对这一套规则习以为常。

&esp;&esp;眼见他痛得身体一抽一抽的，额头冒汗，徐英珍担忧的目光不断看过来，快要忍不住过来查看，李真知说：“我要怎样帮你？”

&esp;&esp;李真知把手插进他的裤兜里。他的裤子粗看像运动裤，实则设计独特，更似工装裤，口袋很多。位于腰下的这个裤兜入口窄，里面宽阔，李真知一无所知，手猛地伸进去宛如进了一个无底洞，还下意识地掏东西，在未反应过来时隔着布料抓住一个怪怪的东西……

&esp;&esp;她走到男人面前，拍了拍桌面：“先生，先生！”

&esp;&esp;男人吸着气，哑声说：“没、没关系。”他自力更生想摸其他口袋，刚弯身胃就痛得受不了僵了僵。

&esp;&esp;男人咬牙，缓缓说：“胃痛……”

&esp;&esp;男人忍着胃痛，倒出药吞了一颗，没有用水送服的结果是被呛

&esp;&esp;这几个陌生混混针对的人显然是这个男人。

&esp;&esp;“英珍姨，如果您真的担心就赶他走吧，让他失去喝酒的地方。”李真知出着骚主意。不是她缺乏同情心。这么大个人不能为自己的身体和人生负责，别人没有义务为他负责。英珍姨年纪大又独身一人，万一因为一时的心软招揽上甩不掉的麻烦怎么办？

&esp;&esp;这是李真知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esp;&esp;“我先叫阿灿他们过来。”徐英珍立刻拨电话。梁灿是和李真知一辈的，在小区里知根知底长大的孩子。不过梁灿因为父母是混蛋，长大后成了附近一霸。徐英珍在他小时候没少接济，现在交保护费也是交到他所在的帮派。遇到危险情况打电话给他比打给警察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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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咳得惊天动地。李真知赶紧倒水给他喝。他咕噜咕噜喝水，中途还因为手不稳洒了一点在身上。把药咽下去，他仿佛体力耗尽一般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郁气，模样十分狼狈颓废，又带着一股想要发脾气但努力忍住的焦躁，很令人于心不忍。

&esp;&esp;徐英珍的店是固定地点，如果以店主的身份帮助男人，被那些混混看到记恨上了，日后店里将不得安宁。国可不是安全和平的华国。

&esp;&esp;徐英珍说：“昨晚和今晚我都看到他们了。”就算她再关心这个精神状况和女儿以前有些相似的男人，也不会不自量力地帮忙。她一点都不想惹事。

&esp;&esp;而李真知的身份是顾客，帮了人一走了之，对方就够不着她。

&esp;&esp;室外的监控显示有几个混混不时鬼鬼祟祟地朝店里张望。以徐英珍和李真知在小区住了多年的经验，能看出他们不是附近的人。而且由于店里和地方保护势力的关系打得好，熟悉的混混是不会过来打她们主意的。

&esp;&esp;李真知当机立断说：“英珍姨您不要插手，我去提醒他。”

&esp;&esp;但要她眼睁睁看着对方落到不怀好意的混混手里又做不到。

&esp;&esp;但这个男人低迷寥落的状态让她想到她曾经罹患忧郁症一度自杀的女儿。前夫和她离婚后重新组建家庭又有了孩子，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故意隔离她和女儿。直到女儿患病自杀差点死去，徐英珍才知道女儿的情况。如果不是李真知帮忙，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esp;&esp;李真知见他猛地揪紧胸前的衣服，身体向前倒，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别是有什么突发性心脏病什么的，她不会急救！

&esp;&esp;李真知无奈，避开他重要部位附近的口袋摸，在膝盖旁边的口袋找到药瓶递给他。

&esp;&esp;乱蓬蓬的棕发，五官很秀气，脸部轮廓柔滑，但消瘦、憔悴，嘴边冒着粗糙的胡茬，不能说好看，也不能说不好看。一双微微下陷的眼睛，清澈忧郁又冷漠，仿佛藏着许多说不出的话，又不屑与人诉说。

&esp;&esp;李真知谨慎问：“药在哪个口袋？”

&esp;&esp;李真知仿佛听到一点委屈的味道。这是……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