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是杂种(2/2)
&esp;&esp;宋闵抱着宋辞往房间走，背影在昏黄灯光里拉得很长，像是在与整个世界对抗，那一夜，宋辞哭着睡着了。
&esp;&esp;母亲站在一旁，面容阴沉：「她不是你妹妹，宋闵。你护着她，早晚会后悔。」&esp;宋闵抬起头，少年稚嫩的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esp;&esp;那不是诱惑的红，而是被孤独、被痛逼到极限的颜色。
&esp;&esp;宋辞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esp;&esp;他知道，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esp;&esp;而唯一给过她温度的宋闵，终于也有了喜欢的人，是她的学姐，一位长相清秀可爱的女生，叫作林书知。
&esp;&esp;「够了！」宋闵冲了进来，眼神几乎失控。
&esp;&esp;她一直以为，自己存在的理由，是因为有人爱她。&esp;但当那一点光也消失了，她才明白，原来没有人非要她不可。
&esp;&esp;那个少年，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无比熟悉。&esp;「乖宝做梦了？」他低声问。
&esp;&esp;邢斓怔住，看着她通红的眼。
&esp;&esp;邢斓第一时间坐起身，手掌复上她颤抖的肩：「乖宝，醒醒，看我。」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镇定的力道。
&esp;&esp;「好。」男人的声音很沙哑。
&esp;&esp;宋辞一直以为，只要她乖，只要她不哭、不闹，就能被留下。
&esp;&esp;她不是没有心，而是那颗心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还在流，却没有地方能止。
&esp;&esp;可他也知道，只要他还能动，就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疼痛。
&esp;&esp;自作多情什么呢？
&esp;&esp;爸爸走了，跟那个「真正她的妈妈」走了。
&esp;&esp;「谁？」邢斓问。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太冷了，冷得想抓住点什么。
&esp;&esp;她蜷缩在他们之间，嗓音沙哑：「她说……要我不要哭……」
&esp;&esp;哪怕只是一丝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温度。
&esp;&esp;宋辞瞳孔散焦地望着他，眼底浮着还未散去的恐惧。&esp;那一瞬间，邢斓看见她眼里的倒影，不知怎的，他彷彿看见了另一个人。
…我真的没有……」宋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邢暝已经起身，从后方环住宋辞的腰。
&esp;&esp;宋辞没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指尖几乎陷进他衣料里。
&esp;&esp;可是世界一次次告诉她，爱不是她能守住的东西。
&esp;&esp;宋闵帮她擦药，动作一点一点轻，他看着那双小小的腿，心里有一种几乎撕裂的痛。
&esp;&esp;「就算她不是你的女儿，她也是我妹妹。」&esp;母亲突然怔住了。
&esp;&esp;「不要打了——！」&esp;她从恶梦里惊醒，满身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拽出来。
&esp;&esp;宋辞的喉咙一紧，没忍住，一下子扑进他怀里。&esp;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整个人都在发抖。&esp;「我……我梦见她了……」邢斓眉心一蹙，正要开口，身后的床垫微微一陷。
&esp;&esp;她的指尖颤抖着，像要碰触，又害怕被拒绝。
&esp;&esp;是邢斓的还是邢暝的？还是宋闵的？邢暝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像安抚小孩一样：「没事了，宝宝。我们都在。」&esp;她的呼吸一阵一阵乱，眼泪湿透了两个人的胸膛。
&esp;&esp;「没心，就不会痛了！」
&esp;&esp;她看着邢斓与邢暝，唇瓣微颤，气息凌乱。
&esp;&esp;那不是她熟悉的语气，那是属于别人的温柔。&esp;她笑着装作没事，却在夜里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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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失去哥哥的陪伴，&esp;还是失去那种「被需要」的错觉。
&esp;&esp;梦与现实在那一刻重迭，她分不清自己是在谁怀里哭。
&esp;&esp;她渴望爱，却又怕爱。&esp;因为每次靠近，最后都会被推开。
&esp;&esp;爱于她而言，不是温暖，而是惩罚。
&esp;&esp;她红着眼喊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esp;&esp;夜色寂静，只有宋辞低啜的哭声，在空气里断断续续。&esp;那一刻，她像被同时困在两个怀抱里，却很安心。
&esp;&esp;宋闵顾不得别的，跪下抱起哭得发抖的小女孩，声音颤得厉害：「小宝，别怕，哥哥在……」&esp;宋辞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啜泣得像隻小猫。她的小手紧紧揪着他衬衫的下摆，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掌心。
&esp;&esp;「邢斓……邢暝…跟我做爱…好不好…？」她的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像在乞求，又像在恳求某种解脱。
&esp;&esp;就在那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esp;&esp;他扑上前，一把抢过母亲手里的藤条，怒吼：「妈！别打了！小宝她才五岁！」母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手一抖，藤条滑落在地。
&esp;&esp;两个男人的气息交错，将宋辞整个人圈在怀里，像要护住她不再坠落。
&esp;&esp;梦里，藤条噼空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esp;「不准哭！」&esp;「不准让你哥哥知道——！」&esp;宋辞的身子猛然一颤，尖叫声几乎撕裂了夜色。
&esp;&esp;那天她看到哥哥给那个女生递水、轻声说话时，胸口像被掏空。
&esp;&esp;那一瞬，整个空气都像被拉紧的弦，脆弱得几乎要断。
&esp;&esp;「宝宝梦到什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却温柔得近乎纵容。
&esp;&esp;她被留在这个家里，成了一个谁都不愿承认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