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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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水面，努力地晃动着自己可以控制的部分——

猫咪就卧在泉水边，低着脑袋，伸着舌头，有一茬没一茬地舔着水。

他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尾巴，瞪圆了猫儿眼，追问道：“你是谁？”

沈欢琢磨了片刻，在小猫妖失去耐心之前，开口道：“我是你的尾巴。”

谢忱为自己的念头感到荒谬。

谢忱抓紧了掌心的尾巴。

小猫妖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水面的倒影里，小猫妖的尾巴螺旋桨一般疯狂摆动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撞到了哪里，也完全失去了时间观念。在她精神崩溃之前，她像是连接上了什么东西，一片漆黑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景象。

那声音还在他的脑海里询问：“这个证明足够吗？”

小猫妖的反应，沈欢并不意外。毕竟她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这一现实的。

“我可以向你证明。”沈欢道：“这样子行吗？晃三下。”

从她看见的景象来推断，这个“别人”，应该是一只猫。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晃三下”指的是什么，就察觉到掌心的尾巴，不多不少地摇了三下。

沈欢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割裂，意识是自由的，但是身体是被禁锢的。

她完全看不见四周，视野是茫茫的一片黑暗，她试图伸手触摸周围，却指挥不了自己的手脚。

沈欢尝试控制了一下自己——

她还试着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声音——

谢忱微微蹙起了眉。

在穿来的第二十四个小时，沈欢终于弄清了自己的身份。

沈欢沉默了一下。

猫有哪里可以做出这样的动作？

小猫妖看起来很烦，它抖了两下耳朵，扭过头，娴熟地叼住了自己的尾巴，阻止了它的疯狂晃动。

在穿来的第四十八个小时，沈欢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变成一条尾巴的事实，并且在小猫妖幻化衣服时提醒道：“好兄弟，你不留点位置放尾巴吗？”

那弟子服严丝合缝，明显是为人类修士定制，完全没有地方来安置尾巴。

是个什么东西——

沈欢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自己是个人彘的可能性。

沈欢感到了恐慌。

她现在寄居在了一只猫的身上。

小猫妖的神情登时微妙了起来。

这简直荒谬。

沈欢的大脑无端蹦出了两个字来——

她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方说曲折、晃动。

她变成了一只猫妖的尾巴。

“不行的话，你说个数——”

他满脸都写着“你是在唬我吧”，指尖也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尾巴：“我不信。”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沈欢的行动再次遭受到了禁锢。

声音也是听不见的。她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囚牢中，与整个世界隔绝。

她好像是个瞎子。

长而柔密的猫毛扫过掌心，他的尾巴以一种规律的节奏上下摇晃着，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她挤进了别人的识海里，借了别人的眼看世界，借了别人的耳来听八方。

她先看见的是一汪泉水，泉水清澈透亮，映着日光，倒映出一只白色猫咪来。

沈欢只能控制着自己自由的意识，在一片漆黑中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