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武圣 第589(2/2)

听到郑均这么说，这老妪登时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惶恐不安的蜷缩在土墙的角落里：“你……你……”

老妪的儿子曾是肃州军都头，战死之前立下了战功，经内阁审批，特许这位老妪之孙入肃州军事学堂进学。

郑均见此，便张口问道：“老人家可有什么冤屈或者委屈？不妨与我说说。”

金属相撞击的声音登时惊得原本玩闹的孩子们一阵静默，而老妪对此也大感意外，赶忙颤巍巍的拉着孩子们下跪，枯瘦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声音沙哑，但却多了一份激动：“贵人公侯万代！大恩大德，老婆子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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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均见此，当即拄着竹杖，朝着这老妪方向走来。

而几个孩子一见老妪泣泪，立刻就上前抱住祖母，相拥而哭。

借用蔡家名头，也算是显赫了。

“老人家，照看这些孩子辛苦。”

而这军事学堂，除却将门之后，也有大量平民入学。

云朔郡王，即郑均的天使投资人，至亲兄弟蔡勋。

老妪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郑均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呜咽。

见这老妪依然害怕，郑钧也不得不亮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了。

在她眼里，所有穿锦袍、佩官印的，都是会吃人的豺狼。

bsp; 入目所及，五六个年不过总角的小孩儿正追着一只藤编的球奔跑，补丁摞补丁的衣襟像是彩旗，沾了泥巴的赤脚也在雨水中踩踏出了水花。

这妇人定是被贵族欺辱过，甚至可能被那些本该护佑百姓的官差亲手推进过火坑。

毕竟若是真正公开自己的身份，没人会相信当朝皇帝会到此地。

抚恤，自然是有的。

郑均闻言，不由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问道：“朝廷的抚恤呢？”

郑均也明白了。

在这些孩子们的欢笑声里，郑均也注意到了墙根阴影处蜷缩着一个瞎眼老妪，她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根磨光了的枣木杖，浑浊的眼白朝着声源方向微微转动。

那老妪似乎也是信了郑均之言，眼角带泪，哭泣出声。

说到此处，老妪的声音哽咽，粗糙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身边一个小男孩的脑袋：“这孩子他爹，就是跟着我儿一起出塞的，还有这几个，他们父亲都是当年战殁的肃州兵……”

不过在层层剥削之下，落到老妪与这些孩子家人手里的，不过几两银子而已。

郑均在进行‘德教众’法相偿还之时，在天下各州郡建立学堂，寻常学堂不值一提，而这军事学堂乃是重中之重，各州军事学堂优秀学员，可入神京金吾卫，寻常学员，亦可入军队入职。

老妪闻言，眼眶登时一红，用脏的不成样子的袖子擦了擦眼角：“是啊……都是苦命的孩子，前些年岁，那北戎的可汗造反，西狄人也随之南下劫掠，我儿乃是肃州军都头，战殁了。”

郑均眸中暗芒一闪而逝，唇角却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俯身扶住老妪颤抖的手臂，声音比三月的溪水还柔和：“人家以后不需要担心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欺负您与这些孩子。”

每当有孩子跑近街口，那根枣木杖便急急地叩击地面三下，张开沙哑的嗓音道：“伢崽，仔细马车！莫要踩那水坑！”

而郑均的表情，逐渐有些阴冷了起来。

军事学堂，可不一般。

郑均抬手虚扶，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

郑均这般介绍了一番自己，再加上出手显然如此阔绰，终于让这个老妪重新安静了下来。

那哭声起初还压抑着，渐渐便如决堤之水，混着十余年的血泪倾泻而出。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而这竹杖点在石板上的清脆响声也自然引得老妪侧耳，注意到了来者。

郑均衣袖一闪，从袖口摸出了两锭银子，放在了老妪的陶碗里。

虽然如此，但这老妪依然畏惧，像是被烙铁烫过的老马，连听见鞭响都会肌肉抽搐。

说罢，郑均目光扫过这些孩子，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也才七八岁，个个面黄肌瘦，却都睁着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郑均。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时而捶胸顿足，时而仰天悲号，那些积压已久的冤屈，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老妪闻言，浑身一颤，浑浊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说到此处，郑均的眼眸不由冰冷至极。

一念至此，郑均随意摸出一锭银子，只是一念而过，便将这银子篆刻成了一道精美的印章，送到了对方手中，张口道：“老人家放心，在下乃是云朔郡王同族之人，当朝大学士蔡茂，乃我家长辈是也！”

郑均靠近，也闻到了老妪袖口处浓浓的艾草味，正是穷人家驱虫的法子。

“这些孩子……”

这般戒备，绝非寻常。

郑均见此，当即蹲下身子，对她说道：“老人家不用害怕，在下当年也在军旅之中任职，见了老人家与这些孩子，也是物伤其类。”

郑均顿了顿，双眸一扫，便就将他们的来历明白了个七七八八：“都是战殁战士的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