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家的小夫郎 第1(2/2)

“会。”徐言其点了点头。

赵云程打量起角落里站着的哥儿，面容姣好、朱痣鲜红，是个难寻的好哥儿，于是开口询问：“多少银两？”

“回来了就好！”

咕噜噜…

徐言其的举动让牙行老板甚为满意，她转而向赵云程笑道：“官人先仔细看看其哥儿，要是不满意我再领您到别处看。”

王大壮朝赵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将事情的原委大体告知了赵云程：“你赶紧回家去，谭婶她要把竹哥儿嫁给镇上的鳏夫。听镇上的人说，他头一个媳妇就是被虐待死的，竹哥儿又是个性子软的，嫁过去哪还有活路？竹哥儿不愿意，可谭婶收了人家的礼钱不肯退，现在镇上的人正在赵家抢人呢，毕竟是家事，乡亲们也不好插手。”

“就五两银。”

徐言其能明显察觉到身旁的人骤然腾起的戾气，只见赵云程握紧了拳头，紧绷着脸大步向赵家走去，快到徐言其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去。

赵云程放软了声音，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却依旧生硬，“会做衣裳吗？”

大昭朝男子婚配，依照《戚婚律》需要到当地县衙做登记，赵云程带着徐言其，先往钱庄存了银子，后来到县衙找主薄登记婚书。

谁敢动我弟弟

那主薄盯着徐言其看了几眼，递过婚书让他按了手印，嘴里还念叨着：“既然成亲了就好好和人家过日子，别再想京中的事了。”

王大壮怕赵云程愤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也连忙跟了上去。

“我是买你回家当夫郎的，你不用害怕，我会待你好的。”

“堂倌叫你进去试衣裳。”见堂倌喊了两声，徐言其依旧没有动作，赵云程回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云程小子回来了？”

徐言其咬着包子的嘴一顿，眼里霎时噙满了泪水，赵云程的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他有家了？

乡亲们还都是熟悉的面孔，赵云程一一应着，只是见惯了战场上的肃杀，笑得已不是那么纯粹自然。

“云程，你回来了！”一个面色黝黑，身材精瘦的男子迎了过来，起初他还以为是认错了人，直到走近了才惊喜的叫起人来。

见徐言其吃的香，赵云程不禁问了起来：“你从京城流配过来，怎么进了牙行里了？”

领着徐言其出了牙行，见他身上的衣裳实在破烂，赵云程转而带他进了一家布行。

…

交了银钱，牙行老板找到了徐言其的身契，并递到了赵云程手中。

“牙行老板和县衙里的人有交情，她看我是个哥儿，想来能卖个好价钱，就从衙役手里把我要了过去。”

赵云程从徐言其手中拿过婚书，兀自在上面按下了手印，一份还给了主薄，另一份自己叠起来收进了怀里。

赵云程侧眸，发现身旁的徐言其捂着肚子羞红了脸，想来是晌午没有吃饭。

成衣是墨蓝色的粗布料子，穿在徐言其身上倒衬得他的肤色白了几个度，察觉到赵云程投来的目光，他没来由的脸颊一红，努力克服着心中的胆怯，往前迈了两步，诺声道：“合身。”

出了布行，赵云程本想直奔钱庄，军中一共结给他二十两银子，一路赶到四方镇，花费了将近三两银子的盘缠，加上适才的花销，还剩下十一两并八钱，他打算将手里的十两银子存到钱庄，免得回去之后遭家里人惦记。

成衣比一匹粗布要贵，就论徐言其身上这件也要一百二十文，之前的那件衣裳指定是不能再穿，但还需一件换洗的才行。

徐言其绞着手指，不安的看向牙行老板，若是错过了，不知何时再能碰上愿意买他的主顾。

赵云程点头，尤其是人牙子，更是和县衙的关系匪浅。

“我叫赵云程，你呢？”

若不是赵云程心里挂念着幺弟，他连那个家都懒得回。

这一次赵云程没让堂倌帮忙，招呼徐言其自己上前去挑一匹粗布，临走时一并结了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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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其猛地回神，匆忙答应了一声，跟着堂倌进了后头的试衣房。

赵云程没细问别的事，一个哥儿流配至此，家里人必然是犯了重罪的，他又何苦揭人家的伤疤，耐心的等徐言其吃完包子，又解下挎在腰间的葫芦，让人喝了两口水，二人歇了一阵，这才相携着去了钱庄。

“贵了，五两！”赵云程多少还是知道行情的，不然他不会贸然找上牙行。

赵云程仔细想了想，大昭朝条律上，流配到地方的人可自由与当地人婚配，并无不妥之处，思量之后便点头道：“自然。”

店里的堂倌还没来得及开口，赵云程便指着跟在他身后的徐言其抢先一步道：“给他拿一身粗布衣裳。”

牙行老板咬了咬牙，忍痛应了下来：“成，五两就五两，不过先说好，其哥儿是京城流配过来的，之后有个什么麻烦，可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隐约能望见村口的那棵大槐树，就代表着离家越来越近，赵云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午时的太阳毒辣得很，集上的人不似之前那样多，赵云程在路边买了两个肉包子，拉着徐言其寻了一处阴凉地坐下。

“呦，这是云程的夫郎吧，瞧这俊的！”

将头昂了起来。

牙行老板陪笑还价：“我看您也是真看上了其哥儿，不如折个中，六两吧。”

赵家离村口有一段距离，赵云程带着徐言其往前走了一段土路，接着又向北穿过一条小道，就已经能看到赵家的房屋，还没到门口，一阵吵闹声先传入了耳朵，那拔高的叫喊声赵云程再熟悉不过，过去的十八年里，他曾挨过无数次这声音的谩骂。

“家里人都喊我其哥儿。”

一切事务打点妥当，赵云程准备回玉河村，有徐言其这个哥儿在身边，他破例坐了一回驴车，镇上离玉河村较远，需一个时辰的脚程，他怕徐言其受不住。

瞧着堂倌忙着给他挑选衣裳，徐言其怔愣在原地，他本以为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没曾想这个将他买下的男人，竟会舍得为他花钱。

徐言其身子一抖，忙点头应着，显然主薄是记得他的，这没什么稀奇，主薄本就掌管的户籍之事，对他这从京中流配过来的，自然多少有些印象。

“嗨，其哥儿可是个好哥儿，我也不瞎要价，整七两银，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