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老人不恼，说：“那，我先告诉你，我曾经，是那个国家的人。”

如果老人是诓他的，与坐一边栓好马的燕南度对视上，就如老人所言，把珠子抢回来。

地方过于狭窄, 三个人勉强能够盘腿坐下。

他从大石头后拖出一个沉重木箱，细致地把一件一件小瓷器放入其中, 云星起蹲在他身边, 帮着他一起放入。

云星起收回银子，问：“那您要什么？”

老人说：“我，不要，银子。”

本以为是要在续繁楼拿夜明珠换奚自消息，一来二去到底是拿夜明珠当作筹码换上消息了。

燕南度没喝，他盯着浑浊茶水看了一会，直接将茶杯原封不动放在身前地面上。

晚霞金光逐渐被悬挂月亮星辰靛蓝天幕所覆盖，收拾好后，两人解开缰绳，跟随锁好箱子背上口袋的老人来到一片离摊位不远空地上。

“果真，”老人望一眼提刀站在摊前的男人，“是假的，你们，大可以把发光石头抢回去。”

老人家看他一眼，没说话，云星起摸出钱袋中一块银子，放在摊位地毯上。

用衣袍遮挡轻轻掀开一角，粼粼白光乍现，老人眼睛明显一亮，伸出枯枝一般的手要去拿。

云星起说：“老人家，你现在方便和我们说吗？”

他站起身，把手上马匹缰绳递到燕南度手中，走到老人身边，从怀中摸出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夜明珠。

固定好后，他摸出打火石，盘腿坐下，点燃火堆余烬，随即添上几根新柴，火焰一下窜出，比方才亮堂了不少。

老人全当没看见，他捧着滚烫的茶，满意地喝下一口，放出一声叹息，热气蒸腾而上，仿佛脸上皱纹都因此舒展开了。

“我和你换，我喜欢，以物换物，包括消息，我不会让你失望。”

云星起眼疾手快收回，“老人家，你答应了我的事。”

他将一个烟熏乌黑的铜壶放在铁架上，注入清水，从放在身边口袋中抓出一小把深褐茶叶丢了进去，现给他们烧了一壶热茶。

老人将夜明珠藏在一只装杂物口袋中，“待集市，结束了，我告诉你们。”

云星起抓了抓头发，他想起身上是有个东西，老人应该没见过。

“好，”云星起把夜明珠塞到老人怀中，“一言为定。”

不知是喝了茶，或是老人与他两人交流久了，眼下官话讲得比白日里流畅了不少。

渐至初冬，沙漠夜晚冷了不少，喝一杯热茶正好，云星起双手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忍不住嘶了一声，烫嘴，他皱眉看向身边男人。

近不远那个灭亡国家吗？”

水没一会沸腾了，水汽袅袅升起，老人从一堆杂物中，找出三个大小不一粗陶茶杯一一排开，用一块破布垫手，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气温下降, 集市喧嚣被冷风吹走，白日里各类商品被收进或大或小帐篷内, 沙地上燃起火堆, 驱散寒冷。

老人拿到夜明珠，不敢轻易打开欣赏，怕有歹人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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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缓缓落入沙丘背后, 老人一看往来人流少了，慢条斯理收拾起摊子来。

“我的故国，在很久以前，”他盯着火上冒水汽的铜壶说道，“发生过很多事情。”

他不太信任老人，万一下了药，他清醒好歹能扛着云星起安全撤离。

遗失

空地上零散立有不少帐篷，老人熟门熟路，领着他们七拐八绕, 走进一个狭小低矮帐篷中去。

又摸出一块大油布, 他没有自己动手，扔给燕南度，指挥他披在收不进箱子大瓷瓶上，拿四角石头压住油布边角。

中央立有一个简易火堆支架，靠边油布上挂有些许零散、看不出用途的工具。

云星起理解，干脆盘膝坐在老人身边，等待集会结束。

老人不慌不忙，他掀开半边帐篷门帘固定好，虽然有风吹进，但要是全关上，帐内指定坐不下三个人。

帐内可说是家徒四壁, 最靠里铺有一张缺了一小半草席, 草席上堆有一条薄毯，估摸是老人床铺。

“果真？”云星起不敢置信。

他顿了顿，看着云星起说：“这里，不方便。”

他们在帐外将马栓好, 等钻进帐篷里时，老人已经摸黑点亮了一盏小小油灯, 火焰摇晃, 比之外头月光强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