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 第77(2/2)

聂相宜更为直接，气哄哄地撸起袖子，上前也推了她一个大跟头。

后来便听说父亲犯了事儿，被削去了爵位，只允许他和那个姨娘在侯府旧居住着。

下马车便中气十足地喊道：“那个混账畜生呢！我定要叫他好看！”

小小的人儿力气还挺大，江云娥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文安夫人眸中含泪，“挽月，若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皇后刚要劝她，忽地听见外头奴婢惊慌的声音，“哎哟二位小主子！你们这事干什么呢！”

母亲曾问过皇后，“女孩子家，哪有做皇子伴读的？只怕是落人口实呢。”

后来聂相宜便与母亲搬去了别院,独自居住。

聂相宜一时间哭也忘了哭，只呆呆地看着谢知。

聂相宜本就受了惊吓，被母亲这般训斥，小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已然在眼睛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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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聂相宜灰溜溜地将外祖的胡子收了起来。

她只记得有一天父亲与母亲在侯府里对峙，外祖叫来了许多人，气势汹汹的模样，把聂元苇都吓哭了。

失重的感觉骤然传来，吓得她紧紧闭上了双眼。

文安夫人亦欣慰地笑笑。

聂相宜蹦到他面前，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外祖！”

不久后,聂相宜便看见了外祖。听说是皇上特命外祖回京述职的。

“那是我母亲！瞎叫什么！”聂相宜拿着一柄扫帚舞得尘土飞扬，直在聂元苇面前乱戳戳,吓得她连连后退。

再后来，聂相宜被选做皇子伴读，入宫读书。

而聂相宜只是拿着那一把灰黑相间的胡须在谢知面前炫耀，也不知在炫耀些什么，“这是我外祖的胡须！这么长哦！你外祖有吗？”

外祖一路风尘仆仆，一

聂相宜瘪着嘴，有些气。于是趁着外祖午间在躺椅上小憩的时候，拿着一把小银剪子，将他蓄了许久的胡须绞了个干净。

“就埋在西山的端陵里。”

母亲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只叫他快滚。

自此，聂相宜再没有睡过一个懒觉。

嗯？怎得不疼？

他蹲在聂相宜身前，亲昵地抱着她。只是他下巴有着茂盛的胡须，脸颊贴近聂相宜圆鼓鼓的侧脸，将她扎得呲牙咧嘴。

“殿下没事吧！”仆妇们手忙脚乱地将谢知扶了起来。

文安夫人难得地板着脸训聂相宜，“阿兕！你也太调皮了！”

母亲把二人当做空气,只挑眉看她,“我们阿兕剑法不错呀！”

钟岐凶神恶煞的表情转瞬便笑成了一朵花，声音也收得又轻又软,“阿兕都这么大了呀！”

二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远处镂空雕花的窗户上，不知何时升起一个小小的人影，探头探脑地张望。

皇后想了片刻，“这也不难，我想个由头，帮你劝劝皇上，允大将军回京便是。”

后来，再一起玩时，她悄悄问过谢知：“太子哥哥，你知道和离是什么吗？”

上请旨，岂非又将事情闹大？”

那个姨娘不复初见温柔姿态，有些疯疯癫癫的，还曾到了别院指着母亲破口大骂，“钟秋容！侯府好歹是你的夫家，竟一点活路也不留给我们！”

“我外祖很早就死了。”

外祖回来以后，又发生了好多事情，只是聂相宜也记不清了。

父亲常常前来别院寻找母亲，一脸无奈，“秋容,那真的只是个意外。云娥当年与我有旧,突逢家中败落,我不过施以援手罢了。”

外头的聂相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直直跌了下去。

谢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没有外祖。”

皇后朝她挤了挤眼睛，“阿兕去学些学问也好，老裴大人博古通今，皇上特意为如珩请回来的。”

每日天刚蒙蒙亮，马车便要将她送至宫门，再由宫内马车接去崇文馆。

“不怪她。”谢知紧紧抿着唇，“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

皇后掩唇低低地笑，“你看，还有阿兕担心着你呢！”

“不碍事，也不是独阿兕一个人，还有好几家大人的姑娘呢，连裴家的六姑娘也在！”

有时候那个聂元苇也会跟着来,一副天见可怜的模样,怯生生地叫“母亲”、“姐姐”。

他却丝毫不觉滑稽，只是骄傲地一抬锃光瓦亮的下巴，“你家乖孙给你刮过胡子吗？”

胡须威严，她自是不知，自此之后,京中不少官员见到威名赫赫的安西大将军，都忍不住憋笑，“大将军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啊。”

等得皇后与文安夫人听见她的惊呼，慌张出去瞧时，这才发现聂相宜仰面摔在了谢知身上。

母亲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形同疯妇的她，“你若再多说一句，侯府你也住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