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研究所并非商文越独有，背后涉及多方势力，哪怕他想在短时间内转移这些庞大而精密的仪器，也绝非易事。

没过多久，姜明渡便回复了三个经过筛选的地址，并将其中一个地址重点标红——

【23年06月03日，12时07分13秒】

“好。”阴淮简短应下。她也想亲眼确认，距离世界毁灭究竟还剩多少时间。

整个研究所内部有无数实验室，大多数研究主体都与观测末日有关，各种高精密仪器持续监测着天体的异常轨迹、自然规律的细微变化、客观物理参数的漂移……并以此计算着整个世界向深渊坠落的速度，推演着最终解体的确切时间。

死的人越多，方舟的空位就越多，她也能借此机会多争取几张票，带上阴淮等亲近之人。至于那些普通人，她力所不及，也只能顾及眼前。

夏明舟投去同情的目光，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他们虽同源而生，但姜明渡拥有的能力、能做到的事，是他目前无法做到的。

商文越的研究所遍布星域，姜予安需要从中筛选出最有可能藏身的一个。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查询倒计时，商文越只是次要目标。

【地心研究所】配备了观测世界末日进程的全套尖端仪器，设备结构极其精密，代表了当世最高技术水平。

她轻点光屏，毫不犹豫地将商文越名下所有研究所的坐标转发给姜予安。

闻人玉目光转向阴淮，吩咐道：“阴淮，既然是你带来的人，就和他们一同前去吧。”

低沉的数据运行嗡鸣持续萦绕在耳畔，如同无形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投影迅速由虚转实，最终化作一只穿着衣服的玩具小熊，软绵绵地落在姜予安掌心。

凭借闻人玉为他们申请的“友好访问及共同调研”许可，几人顺利通过了严密的安防检查，一路畅通无阻地深入研究所内部。

不过，夏明舟一直以来得到的太少，便很容易满足。相较于从前那个身体羸弱、行动不便的自己，现状已经好了太多。

温烛熟练地启动星舰，将目的地设定为【地心研究所】，负责处理随行的一切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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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在文明尺度上短暂得令人窒息，根本不足以实现任何根本性的扭转；但至少，它并非明天、并非下一秒。

【姜明渡】：稍等

姜予安点头：“那就一起去。”

片刻后，姜明渡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尽管是数据生命，他的神态却透出肉眼可见的疲惫，连光影的流转都显得有些迟滞。

她略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有任何变故，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也想去。”夏明舟轻声开口，眼中带着一丝执拗。他至今没有见过商文越真正的本体，以姜予安下手的速度，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难相见。

所有监测与运算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而残酷的答案，距离世界毁灭的最终时刻，还剩——

“我也觉得他没死。”闻人玉点头附和。她很清楚，一旦被姜予安盯上，哪怕商文越藏在棺材里，也会被彻底刨出来。

他回忆起当初利用木梳中的怨鬼咒杀商文越的情形——一连咒杀了数百个与商文越血脉相同的生物人，即将轮到商文越本体的时候，为了摆脱诅咒，他干脆利落剥下了自己的头皮。

即使有黎重光和【知了】从旁协助，这次行动也耗费了他海量的算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透支程度。

研究所位于中央星附近的一颗小型行星的地核深处。这颗星球环境极端，地表被厚重的岩层覆盖，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是专为高度机密和敏感科研设立的禁地。

“虽然注销了光脑账号，但仅凭这一点就认定他死亡，证据不够充分。”姜予安语气平淡，“只要能活下去，就算是变成草履虫，他也会毫不犹豫。”

如果商文越真的死了，方舟又能空出几个席位。她绝不相信像商文越这般贪生怕死之人，手中会只有一张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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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公布的倒计时是一百年，即便数据存在造假，按最保守估计，至少也该有十几年才对。

闻人玉微微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这微小的缓冲空间，依然让在场几人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瞬。至少，还不是彻底的即刻终局。

【姜明渡】：等我一会儿，我也去

【姜明渡】：……

“燃尽了。”姜明渡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姜予安打开光脑，找到姜明渡的账号，将闻人玉发来的地址列表转发过去，并简单说明了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