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妹不可能是恶女 第209(2/2)

模糊的铜镜中，女人的目光往上，一点点落在师兄的眼中，两人默契地互视片刻。

抚摸时，依稀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魔气，那是远超师兄的魔气。

她沉默的时间太长，久到沈卿言眼中的神色彻底黯下，心中的期待如同巨石落地，狠狠砸下，不再掀起丝毫涟漪波动。

只是，师妹竟然连这样一句谎话都不愿对他说了……

“没关系，以后，不会再逼你了。”

不巧,沈卿言推门而入，见到她手中的召魂术脸色一沉，抬手猛地一击再次冲破她手中的术法。

明日，即便是师妹不愿换上嫁衣他也不能把她如何，大概师妹不会听从他的安排。

嫁衣材质上等细腻柔滑，色泽似雪如月,在微光的照耀下透出莹莹月色。

“师妹。”

他垂眸，缓缓将那枚由青玉雕琢的长命锁系在她的脖颈。

他眸色深邃地望着镜中的人，女子眉眼清丽动人，朱唇红润柔软，回想当年的那个六岁小姑娘，一时间恍如隔世。

此刻，沈晚棠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做的事，借由长命锁，通过师兄的手，带着魔兵闯入无虚宗，杀死弟子上千。

“师兄管得可真宽。”沈晚棠不以为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嫁衣。

“好。”

蓦地，沈卿言的指尖勾着她的碎发到耳后，“师妹，你的心里有过我的，对吗？”

沈晚棠在镜中看清自己胸前的长命锁，这是上次师兄拿回的锁，竟然没有被他毁掉。

她仰头对上他垂下的眸子，“师兄有心事？”

沈晚棠却记起那天，师兄在她身上无度索求时也是这样，他执着地想听她说一句喜欢他。

魔气好似化作一团鬼火跳跃舞动着，正在以此召唤着什么……

沈卿言的唇边终于染上点笑意，眼中满是她的青色身影，一点点将她的身形、模样刻进心底。

今日已是她设法破阵的第六日，结束后,趁着沈卿言未到，她又驱使了一遍召魂术,阖上眼，幽幽魔气环绕其身聚集于她的双手中。

一个人活到现在，竟活得如此厌恶自己，那一定是极其可悲又可怜的……

沈晚棠手中的魔气再次消散不见,她低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抬眸，却看见师兄步步靠近。

如今更是借了他的手，轻松关押无虚宗弟子及诸位长老、真君，甚至于是他最为敬重的师父。

是他非要强求的……

她也好，师父及宗门死去的弟子也罢，师兄表面看去总是一副清冷无畏的模样，但他或许早已将自己所犯的过错铭记于心……

沈卿言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头，温言道：“没有，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你换好嫁衣等我。”

不由得，她踮起脚，缓缓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在他怔然时又转身走向床榻。

他将手里拿着的嫁衣弯身放在床上，侧眸瞥她一眼,嗓音裹着冷意：“我说过，召魂术不是你能碰的。”

他的语气很是温柔，显得有些轻，似卑微恳求，也似一句普通不过的寻常话。

他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不仅仅是生路，更有自由与强大。

“这次的长命锁，一旦系上将再也无法取下……师妹，我会一直陪着你。”他有些欲言又止，到最后牵唇笑开。

“不用了。”沈晚棠小幅度偏了下头，离他的手远些，淡声道：“就这身吧，明日自然会知道喜不喜欢。”

半个月对她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有阵法和符纹彻底破除的那日才会付诸一切代价。

“试试？”沈卿言留意到她的视线,轻抚她的头，“看看喜不喜欢。”

沈晚棠回神时瞥见镜中的师兄眼神黯然无神，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郁色。

沈晚棠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起身打量着他，可他眉宇间的郁色就是不愿散去。

明日以后，他都可以给她。

“过来。”沈卿言牵起她的手,引着她来到镜前坐下。

这枚长命锁在沈卿言手中又经过了改造，如今长命锁内的魔气早已与他没了联系，并不会因为他的削弱而降低防御能力。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还奢望着什么，分明师妹亲口说过的，她对他的是怨恨，又怎么会愿意说这些给他听呢？

或许，限制师妹自由的人，本就该死。

自由、强大、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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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嫁衣，道：“那师兄，明日再来吧。”

以师兄的性格，他大概会因为过往所犯下的过错而责备自己，这便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自我精神折磨，别人无法饶恕他对他羞辱谩骂，他只会比别人更加无法饶恕自己，对于他人的辱骂也坦然接受。

渐渐地，沈晚棠仿佛透过他身上的阴郁之气看到了更深更重的厌弃，却只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自我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