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蝴蝶 第71(2/2)

“身份你不是一直都有吗，从前是炮友，现在是小叔子。”

她的烟。

段祁寅揽过纪嘉臻的肩，不回应闻斯聿的话，因为此刻回不回应都不重要了。

和段祁寅睡了的话，怎么可能清早还带着妆。

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摇摆，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闻斯聿说看不懂她，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懂了。

彻夜未眠的何止他一个。

兜兜转转，站在纪嘉臻身边的人还是他。

他看过来，眼中有失望，“说戒的是你，戒不掉的也是你。”

睡不着。

他大有把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拎出来说一遍的架势，纪嘉臻听的头皮发麻，打断他的话。

为什么明知有误会却缄默不言不做解释。

她坐在段祁寅的床上整夜没睡，段祁寅也看了她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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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以为都随便了。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种局面。

段祁寅收回手，她微皱的眉也展开，目送他出房间后才转身走向行李箱，这过程里闻斯聿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她。

纪嘉臻轻声吐出一个字，脸上挂着自嘲的笑，笑着笑着，一滴泪就落下来了，滴在瓷白的盥洗盆中，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晶莹。

可是没有。

在和段祁寅视线相对后，她想，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踏进浴室的那一秒，纪嘉臻才从这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抽离，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不解。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合上箱子，东西太多她差点没提动。

闻斯聿蓦地笑了，眼尾泛红，和她做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想骂她是真的，想挽留也是真的，但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那时候甚至想反悔，思考了那么久才下定的决心因为他发生动摇，觉得不是非得用这种鱼死网破毫无退路的方法吧。

她垂头，双手撑上台面，呼出一口气，手背上鲜艳的一抹红吸引了她视线。

她亲手选择的路，只能由她自己去结束。

段祁寅伸出的手刚抬到半空，就看见纪嘉臻以一种强硬的姿态甩开了闻斯聿的手。

纪嘉臻侧眼看搭在她肩头的手，发自内心地皱眉，“我收拾东西，去帮我开个房间。”

“房间给你，我不要了。”

为什么话都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口。

“浴室我跟你做过一次，他不能进。”

闻斯聿声音骤然顿住，他盯着纪嘉臻不耐烦的表情，冷笑一声，“行，那请你们，从我房间滚出去。”

闻斯聿五指收紧，烟盒在他手中变得皱皱巴巴。

他这么说着，手却仍然没松，固执地看着纪嘉臻的嘴巴，希望听到另一种回答。

纪嘉臻没留意自己话中用的字眼，经他提醒后才发觉，嘴硬地回：“分开的分，不是分手的分。”

但那动摇不超过三秒。

纪嘉臻看着他手中的烟盒，她知道里面少了一根，也知道他一定打开看过了。

闻斯聿冷哼出声，“到最后也不愿意给我一个身份。”

她在浴室里待了快二十分钟，等再出来，眼前的景象又让她哑言。

但现在，随便了。

纪嘉臻抬起头，直视镜中的自己，把第二滴泪憋回去，打开水流，洗去手背上的红。

烟是她前天晚上买的，是想他的情绪没法缓解才买的，买回来拆了塑封，点了一根，可想到答应他要戒烟，又一口没抽就扔了。

狠话卡在喉间，最后的最后，也只是偏头对段祁寅说：“你配吗？”

她没心思慢慢整理，几乎是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在箱中堆成小山，想也知道等会儿会合不上，但她就是沉不下心，放最后一件外套的时候直接“塌方”了，落了两件衣服到地上，她看着，胸口起伏着，没心情去捡，干脆把手里那件外套以一种砸的姿态扔进箱子里，转身去浴室收拾她护肤的那些瓶瓶罐罐。

“分都分了，还给我收拾行李，这么下贱干什么？”

“笨。”

“下次见到我，记得喊嫂子。”

“原来你知道我们之前算在一起啊？”

原本凌乱在行李箱中的衣服被叠好整齐放着，闻斯聿站在箱边，手里拿着一盒烟。

一想到他站在门口她就心燥，在向门口投去不知道多少次的目光后段祁寅甚至问她，就这么想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