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蝴蝶 第85(2/2)

她整整在房间睡了十一个小时，醒来时旁边是空的，胳膊横到眼睛上缓了一阵，彻底清醒后坐起身，在枕头边摸到手机，闻斯聿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条微信：

纹身足够有辨识度，不会再有人分不清这是柯现还是闻斯聿。

“红裙子，短的。”

她伸手，手指勾他下巴，把他脸掰过来对着她。

他单手插兜，上楼梯时微低着头，神色冷淡，眉间像有一片化不开的雪。

闻斯聿抱她的手收紧，有些微颤抖，能感受到他的兴奋，纪嘉臻勾唇，觉得他真好哄。

泳池。

“我那天穿的是黑的！”

“那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看向他侧脸，手轻轻拨弄水面，“什么？”

闻斯聿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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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名分。”

八小时的飞机，三十度的温差，时隔一年，纪嘉臻又被闻斯聿拐来那座海岛上。

“带你去个地方。”

她看完就把手机扔回去，赤脚踩在地毯上，抬手给自己绑了个松垮的马尾，洗漱完挑了件比基尼穿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是决定将马尾高高盘起，最后一手拿果汁一手握手机，叼着个牛角包朝泳池走。

她拍摄时的妆还没卸，此刻口红花的不成样，唇周一片红。

纪嘉臻小臂撑他肩膀上，眺望不远处的浅蓝色海面。闻斯聿正玩着她颈后的两根细带，把其中一根缠在手腕上。

“凑合。”

闻斯聿仰头笑着看她，手撑到她身侧，眼神似乎还在回想过去的桩桩件件。

“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纪嘉臻发完照片再度吻向他，回他前面的问题。

四月份的天，阳光正好，风也徐徐。

学校的樱花今年开的格外好看，树有两层楼高，顶端枝桠延伸到了走廊边缘，粉色的花瓣落了两片在栏杆上。

“闹什么脾气。”

拍完她又趴回去，抱着他脖子检查照片。

纪嘉臻回想那一晚的场景，顿时来了兴致，让他把她放岸边坐着，准备好好听他说一番。

她忽然想到什么，回头拿过手机，解锁完屏幕喊他名字，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他嘴唇。

他走草坪上的石板路，路过人造湖，穿过海棠花，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他身上，在白衬衫上留下斑驳的影。

她在泳池边蹲下，把果汁和手机放地上，两指捏着牛角包递到闻斯聿面前让他咬，自己则拿起他喝了一半的冰镇可乐抿一口。

“我当时觉得，你穿红色真好看。”

等她吃完牛角包，闻斯聿朝她张开手，她十分信任地跳下来，整个人挂到他身上，水花溅了他满脸，问他：“你不累？”

他沉默几秒，手指在身侧按一下，安全带“咔哒”一声弹回去，整个人倾向右侧，掐着纪嘉臻后颈吻她，结束时没忘咬她一下。

相机恰好拍下这一幕。

“今年快结束了。”

“闻斯聿！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穿的不是红色！”

闻斯聿握着可乐罐喝一口，眼睛眯上，回忆着过去的每个瞬间。

纪嘉臻记得清清楚楚，那晚她穿的是黑色长裙，照片都能翻出来。

闻斯聿微微侧头，问：“干什么？”

照片里她闭着眼睛和闻斯聿接吻，他则盯着她的脸，手腕上还绕着她泳衣的细带。两人都是侧脸，暴露最完全的是他锁骨间的纹身。

那么长时间的飞行本就磨人精力，晚上到房间他还有力气摆弄她，睡了没几个小时，人又在池里游泳了。

闻斯聿在她走过来的时间里把她全身都盯了一遍。

闻斯聿单手搂她腰，贴在她耳边说：“你爽不爽？”

“知道你走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她在太阳下白到发光，肩颈线条十分漂亮，腰细腿长，酒红色比基尼穿她身上半点不俗，反而有种张扬的性感。

纪嘉臻抽张湿巾对着镜子擦嘴唇，问他怎么了。

大礼堂在为四月底的校庆做排练，每天中午都有一批学生逃课来偷看，话筒声和音乐声中夹杂着他们的讨论声。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闻斯聿大概已经游过一个来回，这会儿头发都干的差不多了，半边肩被太阳晒着，锁骨上的水珠盈盈亮，白皮薄肌看着挺赏心悦目，纪嘉臻对着他吹声口哨，活像个流氓。

纪嘉臻没回，键盘敲的啪啪响，打了一行字又全部删除，最后只留了四个字：分享图片。

“就是红色。”

纪嘉臻手托着腮，反应了三秒，突然意识到不对，甩了他一巴掌，力道挺重，他皮肤立马浮现出指印。

她当然知道他那天的沉默是因为什么，也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所以用最高调的方式公开他，也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