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其实，我既希望你知道，又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

掌门对他青睐有加，同门弟子处处维护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爱上了齐羡之，陈松清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嫉妒。

后来陈松清也喜欢上了宣如霜，却发现宣如霜又早早的喜欢了齐羡之，他恨自己什么都不如齐羡之，于是既然得不到，那他就把宣如霜毁掉。

“爹，你回答我，爹！”

若是成魔，仙门与魔域的积怨由来已久，这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的，他还是有机会能站在这里看见。

宣朗的话音出去，回答他的只有虚妄之海里空洞的回响。

“师兄，对不起，九泉之下还请你原谅我。毕竟就算我不说，如霜的身份也迟早会被仙门知晓的。”

那时宣如霜隐匿魔气进入仙门，成为了乘云宗的一个小弟子，两人一个修炼，最终互生情愫。

“阿黎……”

那时才六岁的宣朗，小小的身体躲在齐羡之的乾坤袋里，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后来乾坤袋将他带到凡间，放在了齐老爷门口，他才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大战的最后，整个仙门都是一片荒芜，乘云宗的长阶上满是仙门与魔族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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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想再跟他们说一句话，可是宣朗，他们已经不在了。”

等一切战火消散，有一人始终没走，躲在乘云宗巨大的石碑后面，亲眼看着这一切。直到最后众人离去，他才从角落里出来，走到齐羡之的尸体前，笑了一下，说：

齐羡之问：“是宣朗来了吗？”

如果他没有找到呢？

再之后，齐羡之努力修行，终于成为掌门内定的首徒，同他一起的，还有陈松清和宣如霜。

齐羡之甚至想过，如果宣朗这一辈子就当个凡人，其实也很好，他不想让他的孩子再次卷入仙门与魔族的纷争中了。

再没有一道声音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后来齐羡之得了飞升的机缘，只差一步就能飞升东麓山，而且他还是东麓山掌座内定的下一任掌座。但可惜的是，就在此之前，宣如霜魔族的身份突然暴露，他为了护下宣如霜，放弃了飞升的机缘，跟宣如霜一起对抗仙门，永坠阎罗。

“为什么藏在这里？”宣朗不解的问，“如果我没有来，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但他并不知道，齐羡之不是不救，而是修仙之人不得插手凡人的命数。他们父亲的命数就在那了，齐羡之若是出手，必定会引起大乱，还会反噬自身。

“怪就怪在，谁让你处处比我强，还没飞升就已经是下一任掌座了，连如霜都对你情深不移，我嫉妒啊。”

齐羡之说，他和宣如霜都将自己的修为传给了宣朗，所以不论他是成仙还是成魔，都轻而易举。

去了。

黎渐一把上前拉住宣朗的手，朝他摇摇头：“宣朗别喊了，齐仙长早已魂飞魄散，留下的是他最后一缕神识，神识只能传达他的话，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他不明白，既然是留给他的记忆，那为什么不能直接交给他？

他们三个是一起进仙门的，齐羡之比陈松清早一步，就是他的师兄，他又天赋异禀，处处显得陈松清笨拙，让他这个本以为是天之骄子的公子哥颜面尽失。

两人还在聚精会神看的时候，虚妄之海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低敛的嗓音瞬间萦绕在耳边。

宣朗转过身来，一把扑进了黎渐的怀里，将人牢牢的搂住。

就在他们即将飞升渡劫之前，陈松清得知东麓山掌座已经将位置传给齐羡之了，于是陈松清才故意暴露宣如霜的身份，将他们全部毁掉。

听见这话，宣朗猛然回神，他松开了揽着黎渐的手，转身大步就要迈出去，黎渐伸手拉住了他，问：“干什么？”

若是成仙，那他必定会来到东麓山，总有一日会发现这里。

两人相恋的事情整个宗门上下无人知晓，除了与他们交好的陈松清。

不出意料的，很快齐家的老父亲离世了，齐老爷更是生气，认为是齐羡之见死不救，并对他产生了怨怼。

宣朗问：“那又为什么要将修为全部都传给我，如果没有这些，我或许真的能当一个普通人，也说不定。”

听见声音，宣朗长袖下的手攥紧，他没回答，那道声音又继续说：“我的孩子，我等了你整整十三年，终于等到你来开启虚妄之海的秘密了。”

这些曾经属于上一辈的恩怨，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的，他不希望宣朗的余生都因为这些恩怨而被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