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森之犬 第1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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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开了口，“……是很难过。”

他有点不能形容现在的感觉。

彭庭献收起转身的动作，一寸寸回正，面向他，自上而下的视线。

彭庭献的信息素比昨天更强烈，更明显，没记错的话，他明晚就要易感期了。

良久，他才沉声，闷闷发出一声：“是。”

偌大落地窗外，探照灯一刻不肯歇息地扫查着，窗帘遮蔽屋内，降下铺天盖地的阴霾。

他锁定他的眼：“你记得我的易感期，记得这间办公室急救药的位置，记得所有，唯独没记住自己要过生日了，对吗？”

裴周驭下意识按住他的腰。

大抵是扣上来的手过于温暖了，彭庭献紧实地用手指锢着他，掌心握住掌心，源源不断的支撑感从骨头流入皮肤，化成无数分叉的河流———他们手心的纹路也覆盖在一起。

片刻的情绪暂停，让他得以呼吸，他整个人显得有点钝，刚启开嘴唇，彭庭献便先他一步凑了上来。

蹲坐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还是那样麻木的表情，寂静看着他。

“……彭庭献，”他开口有些艰涩，吞咽了下喉结：“易感期到了，是么。”

裴周驭这次清晰地表达出来，很轻很淡地告诉他：“很久没过了。”

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忘记了。”

裴周驭眼睑垂得更低，彭庭献的话让他无法反驳，他不愿表达或不擅表达的意图，都仿佛胸膛被敞开般一一让彭庭献窥见而去。

裴周驭的瞳孔一颤，似是清醒一秒。

“回答我。”

下一秒，彭庭献放开了他的嘴唇，脑袋稍稍向下撤，呈一个略低的仰望视角盯着他。

一只白皙的、透着温热红酒香的手拢住他的后颈，掌心覆盖在腺体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向下一压，裴周驭隐约捕捉到紊乱的呼吸。

“裴周驭。”

他——

而此时，这样形状的眼尾多出了一丝红，裴周驭的眼眶周围，都生长出血色。

他抓住他后颈的手同时收拢，将他的脑袋往前送，两瓣嘴唇亲密贴合在一起，彭庭献用唇形描摹他的唇形，发出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气音：“你又在想什么。”

易感期……意味着行动受限，大大提高暴露风险。

裴周驭尚未回话，sare反倒抖动了一下耳朵。

但转瞬间，又只是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把自己的嘴角。

彭庭献仍坚持着盯他。

彭庭献倏尔笑了下，半开玩笑道：“你这不是说的挺顺畅吗，小裴。”

朦朦胧胧的，sare发出一声嗷呜，眼角濡湿，似在为主人控诉不公。

并不为此感到羞耻。

“在想易感期该做什么准备？”

bsp; “陪我一会。”

昏暗中，彭庭献回头看了一眼sare，确认它已熟睡，便转过头，对裴周驭低低道：“生日快乐。”

彭庭献是这时候一点点蹲回来的，还是刚才的姿势，刚才的距离，两个人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各自抵在一边，如同两面承重墙之间夹缝生存的困兽，为彼此撑起一方，却将目光互送。

视线穿过他，落在沙发上的sare，裴周驭的眼眸又暗淡几分。

“我的生日。”

“生日这件事，怎么没有告诉我。”

“好。”彭庭献轻微点了下头，接着，便扣住他的手，问：“你现在什么感受，尝试告诉我。”

他这才垂下眸去。

“像自己去八监一样，把我也一手包揽？”

他说完这句后，没有低头，一如既往直视着他。

“陪”这个字眼，很少从他嘴里主动要求过。

蓦地，思绪戛然而止，彭庭献突然歪头亲了下来。

“说出来。”

裴周驭的脸部线条绷得很紧，下颌收成锋利的刀，眼尾也是，从入狱那天认识起彭庭献便觉得他眼尾生得窄而长，对视时总给人一种锐冷的压迫感。

他话落的那一秒，彭庭献又亲了上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彭庭献呼吸重了一拍。

“忘记什么？”彭庭献敏锐嗅出歧义，问到底：“忘记告诉我，还是忘记……”

这短短几秒钟，无数个“形容词”从裴周驭脑中掠过：悲伤、难过、痛苦、气愤、委屈……等等等等，曾经所有严令禁止的感受先是以文字呈现在脑海，继而———彭庭献掌心突然收紧。

裴周驭的所有举动都被放缓，他张了张嘴唇，看上去有那么片刻想表达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