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诸葛亮 第208(2/2)

而且汝南之地，如今正月里，桐柏山诸谷积雪未融，未来两个月，大军都是无法沿谷翻越主岭的。加上吕布与刘备也有不少恩怨，应该无碍。等熬过几个月后，等到要给龚都最后一击时，再视近况调整，也来得及。”

然后，曹操就再无犹豫，派出了联络张羡的密使。

当日曹操做了决断后，也派出了心腹王必，负责具体的情报核查。短短七八天后，王必就回报，说查到的刘表封江一切举动，与此前风闻完全吻合。

高顺面沉如水：“末将得曹操将令，即日要去汝南，接替曹洪围堵龚都残部。曹洪似乎要调去宛城，提防刘表。故而特来向温侯辞行。”

张绣是刘表门户，刘表过去三年多在张绣身上还花了不少钱粮军械以支撑其别倒下。现在被朝廷一纸册封诏书轻易劝降，刘表又岂会不怒？被刘表背刺，应该是招降张绣的必然反噬了，是孤一开始期待太高了。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吕布都打算跟貂蝉歇息了，突然听说高顺来访，他连忙重新穿好衣服，出去见客。

于是荀彧还算利落地回答：“依我之见，明公不如派子廉将军镇守宛城，兵力倒也不用多，就把如今正在汝南追杀龚都的人马，抽调一部分去宛城就行了。

汝南的部队，还是子廉带惯了的旧部，高顺如果有乱命，他们定然是不会听的。前番吕布在河内之战建功，也表现出了悔改求生之意，或许也该给高顺一个表现机会，观其后效。

汝南是一块难得的、目前看来与世隔绝的试验田，拿来试试新降将的忠诚，刚刚好。

犹豫再三，曹操终于拍板：“也罢，如今兵将都捉襟见肘，也唯有如此了，另外，从许都再稍稍添补三千兵力，补强南线防御，明日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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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骤闻此信，忽然精神一振，想起了他两个半月前和董承的约定。

不过曹洪的受信任程度，肯定是绝无问题的，他此前这个冬天，被曹操安排在汝南，追击汝南地区被袁绍鼓动起来的刘辟、龚都。

使者派出后，曹操又做了一番紧急部署，但派往宛城提防刘表的军队，却迟迟没有着落，曹操觉得自己手头可用的将领已经不多了，而且主力大部分要提防袁绍。

当时……自己似乎说过，如果要干大事，前提条件，就是想办法把高顺弄出许都，并且顺势帮吕布把妻女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才敢放开手脚干一票大的。

曹操反复捋着胡子，几乎都揪下来了好几根，这才无奈长叹：“罢了，也只有如此了，子廉去陈留前线，也起不到多少作用，就用他的忠义，让他坐镇宛城吧。那汝南方向，又派谁去？”

大约十几天前，曹操首次听说了“刘表为了防止许都密使和细作南下，已经在汉水上实施了封江”的消息。

曹洪并不是什么善战的将领，在曹操信任的诸曹夏侯众将中，明显弱于夏侯渊、曹仁，个人武艺和勇敢倒是不缺。

已经养好了去年初冬弩箭穿腿伤势的吕布，最近过得很是小心谨慎。

他知道袁绍对曹操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了，但他已经不想再趟曹操的浑水，所以哪怕腿伤好了，也不敢宣扬，只想再闷声养养。

曹操听了这个分析后，当时就觉得很痛苦：“唉，果然凡事必有代价，孤急于招揽张绣、扩充朝廷兵力，却也刺激到了刘表。

曹操听荀彧提起曹洪，不由陷入了犹豫。

刘表多年不曾攻坚，其兵马必不能苦战。宛城守将最重要的是绝对忠心可靠，遇到敌军围困不可能投降，而不在兵力多寡。”

荀彧如此建议，显然是觉得大雪封山解冻前，曹洪难有大作为，不可能把龚都残部灭光。

也罢，尽快核实一下，如果刘表举动确凿，那就从许都立刻抽调其他嫡系心腹人马，南下宛城堵住刘表，以防不测！

所以不如把曹洪腾出来，往西平移到宛城防区，然后再换个更不受信任的次要将领去对付龚都。

还有，一旦核实后，也别担心和刘表撕破脸了，立刻派出密使联络长沙太守张羡，许以镇南将军、荆州牧之位！告诉张羡，只要他帮朝廷推翻刘表，他就是镇南将军！他就是荆州牧了！刘表的一切权位荣衔，都可以转给他！”

这一步走出，他对刘表就彻底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只能牵制，无法拉拢。

曹操眼神闪动了几下，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不得不承认，让高顺去汝南，至少比让高顺去宛城要安全。

荀彧也很为难，好在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想了七八天了，自从上次曹操请王必去核实刘表动向时，荀彧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最近一直在琢磨。

现在高顺居然被外放了？莫非是……

经过两个多月的全力追剿后，刘辟被曹操重兵围歼所杀，也重新攻回了几座重要县城。但龚都还带着残部在逃，再次躲进了桐柏山区深处，翻过桐柏山主岭，南边又是刘备控制的江夏郡，情况很复杂，钻山沟的敌人不是一两个月杀得完的。

宛城跟襄阳、樊城之间一马平川，如果有异心之人想投刘表，那是一下子就过去了，而且宛城被张绣占领四年，此前属于荆州，张绣与刘表结盟期间，刘表肯定有深入渗透，那是绝对要心腹将领才能守的。

高顺是吕布的旧部，哪怕现在已经被剥离了隶属关系，但他要出征了，来吕布这儿告别一下，还是义气的表现，外人也不会怀疑。

荀彧和郭嘉讨论后，当时给出的一致意见是：如果情报无误，这就说明袁绍已经在刘表身上下了血本，刘表是铁了心要跟着袁绍干了。一旦北方黄河防线袁曹开战，刘表极有可能背刺，至少要报南阳张绣被劝降之仇。

次日深夜，许都，右将军府。

如果不拿汝南试的话，除非曹操这辈子不打算用高顺了，就把他当吕布一样闲职养着，永远不接触带兵权。

宛城方向，张绣被调走去陈留后，让谁补位都不太好。

荀彧领命，这就去部署人事调度。

距离上次董承找到他，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后来董承也没再联络，所以吕布也差不多把董承那茬儿事忘了，偶尔想起，也只当是董承没有找到机会，或是陛下那边没有准信。

……

这个消息一度让他非常紧张，也第一时间召集了荀彧郭嘉商议，让大家说说：刘表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荀彧也不知道是这两个月里、遭到了哪些神不知鬼不觉的暗示，也有可能是真的觉得无人可用了，竟鬼使神差地说：

“实在没有将领可用，不如派高顺去汝南吧？只要把当初彭城投降的吕布降军，统统拉到陈留前线对付袁绍，别让高顺带他原本的部队，应该就不至于出事。

“仲达，多日不见，何以忽然夤夜至此？”吕布看到高顺时，还有些惊疑不定。

曹操开门见山就问荀彧：“眼下许都可派之兵不多，更兼没有绝对可信的心腹将领可以外派，宛城当以何人镇守？”

于是，正月十九这天，曹操再次召集了荀彧和郭嘉，进行最后的商讨。

哪怕被王必刺探到、传到曹操耳朵里，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在，哪怕会留下荀彧防守，曹操也丝毫不敢大意，一定要在离开之前把后方的一切不稳都扼杀掉。

相比之下，汝南这边，只是隔着崇山峻岭跟江夏刘备接壤，现在还有大雪封山，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