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他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很想你。”夜泽颤声道，泪水汹涌而下，“我真的、特别想你。”

“好了好了，你不要急着走啦，就和我们待在昆仑，白泽说他过几年就回来了，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睡一觉很快就过去了哦——”

院里的两株红梅开得艳丽，在漫天风雪里格外惹眼，林小虎蹦蹦跳跳地过来，稚声稚气喊着“干爹、夜叔，我娘叫你们去吃饭啦”。

三青的话语仿佛有着魔力，夜泽果真觉得昏沉，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珠。

三青叉着腰居高临下，抬脚踹他：“喂，夜泽？不会摔傻了吧？”

卫风抿了抿唇，像是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而羞赧，他先看了眼被关上的门，这才用脸主动在夜泽掌心蹭了蹭，用手反覆在对方手背上。

夜泽终于感受到血液开始流动，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将头靠在卫风肩上，依偎在其怀中。

“做噩梦了吗？”卫风温和而关切地问，他抬起，温柔擦去夜泽额头细汗。

温热柔软，不是梦。

夜泽听着，脑子里莫名多了一段记忆——自己离家十年去昆仑渡天劫，功成圆满带着仙丹回来，逆天改变卫风命数，与其共享寿命。

对方手上残留水珠，夜泽被激得一激灵，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小心翼翼碰了碰卫风的脸。

卫风似有不解，仍包容地任其依偎在自己怀中，轻轻抚摸他的背：“没事的，都过去了，你如今成仙归来，我的寿命也延了千年。若你不弃，我们自然不会再分离。”

门扉处吱呀轻响，有人推门而入，蹿进一丝风雪之意，直入夜泽骨髓，他像是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朝自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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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他睁开眼，看到一只色彩艳丽的飞禽在山野间肆意盘旋，施施然落到他跟前，化作一神采飞扬的清丽少女。

“对不起，三青。如果死后能见到你，你将我千刀万剐我也毫无怨言。”夜泽抱紧她，“但我不能留下，我还有亲人在等我。”

三青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他拭泪：“好好的哭什么呀，我不骂你了行不行？真是的……”

入目帷幔，他躺在温暖柔软的床铺里，耳边传来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夜泽？”

夜泽如坠冰窖，打了个寒颤，猛然惊醒。

“对不起。”夜泽一字一句道。

夜泽鼻子蓦然发酸。

p;周边渐渐明晰，他原处在山洞之中，临近洞口时忽然一股大力将他扯出，强光让夜泽本能闭眼，然后耳边响起一阵极为放肆的清脆笑声。

夜泽抓住她的手腕，那里滚烫而鲜活，和她澎湃无羁的生命力一样，一如往昔。

终章

话音刚落，昆仑霎时地动山摇，世界在崩塌陷落，一股强到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三青自他怀中剥离，夜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黑暗，对方的脸上先是迷惑不解，最后化作释然。

“对不起，三青。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一直很感激你。普天之下你对我最好，我一向视你如至亲，只是我、我不知怎么说……卫风对我很重要，我不可能放弃他，就像你不可能至白泽虚暮而不顾——”

夜泽颤抖闭眼，泪水落到三青手掌。

夜泽的瞳孔紧缩，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坐起，看着熟悉而陌生的房屋，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三青歪着头，笑嘻嘻的：“我打你你道歉，为什么呀？”

三青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只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变了脸色，感觉捂住夜泽的嘴，低声警告：“说过了，不准直呼主上名讳，生气了怎么办……”

他清醒着沉沦，决意死在桃源。

“怎么这么凉。”卫风说着，将他两只手都捞到跟前，轻轻呵气揉搓。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夜泽的脸，嘀咕道“难道真傻了”，随即，咕叽咕叽掏出一堆珍果仙草，要喂给他。

夜泽猛地将她抱入怀中，泪水决堤。

夜泽心头一震，趴在地上攥紧了拳，昆仑万年积雪都被他抠出几道裂缝。

一如当初被他一剑毙命。

“你们凡人怎么成了仙也这么弱，居然站都站不住哈哈，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