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天堑，我仅凭半年多就跨越了这道天堑，这不算在走正道吗？”

起初那个张扬跋扈的女子，美则美矣，却好似只有一副单薄的皮囊，令人一眼洞穿。而他失忆后再见到的，一时纯真如兔，一时狡猾似鳅，重重模样，仿佛话本子里引诱书生身心的狐狸精。

虞绯含混：“干嘛？”

见贵人面对此景浑若无事，她拉上虞绯的衣袖，“虞小姐好福气，听说您的聘礼长达十里，羡煞蜀郡一众小娘子。这往后您家就是皇亲国戚，约摸着该搬到京城了，可别忘了我们远在深山的父老乡亲。”

她点着他的中指，狡黠地：“除非你不认为自己是正统一脉。”

忽地想起古人是不会自称古代的，只有后来者才会。

老板娘慌忙看了看四周，耸肩曲膝，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在人前朝景苍行礼。

玩梗啊哥哥懂不懂。

虞绯舔了舔唇，黏腻腻地道：“你怕吗？”

何况老板娘本就见过景苍，今日他也戴着帷帽，不过是男式的。

似察觉到什么，询问：“什么古代，你不是本朝人？”

老板娘连声附和，瞧见景苍的衣衫，喜道：“贵人中意我们家的衣裳？那我今天回去再挑十件八件的，送到虞府上，望您们笑纳。”

虞绯顿时有些泄气，想和他演个人妖相合的剧本都没兴致了。

景苍回忆他和虞绯的初见至今。

老板娘悻悻地道：“是。”

听虞绯吐出的新鲜字眼，“一胎八宝”，他忍俊不禁：“你是猪吗，可以产那么多？”

那日回门宴散时，有个县令说想把刚及笄的女儿送来虞家，请她教导一番，虞绯立时拒了，其中涵义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论何时，钱权都使人趋之若鹜，他又生得这般祸水，虞绯才不想他抛头露面，引得小三、小四和小五轮番登场。

景苍眸光渐沉，手指摩挲她的唇瓣。

老板娘觑了眼他们这行如办公案的官僚阵势，朝虞绯轻轻一躬，怯怯地望过景苍，小声道：“这位就是我曾见过的、已与您订婚的贵人？”

老板娘执意。

虞绯站定。

景苍抬手把指填她口中，“你这张嘴……”

“不用不用。”虞绯摇头，“他入乡随俗，过几日便走。”

他抬起她的下颌，打趣：“你该不会是妖精附体？”

虞绯只好收下盛情，但坚持要付她银子。

景苍听见虞绯溢着哭腔的嘤咛方才回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景苍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她昂头挺胸，“我能不能生这么多，这不取决于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八宝得八宝。”

虞家曾救了位贵人，而贵人为报恩在回京时带走了她，今年她与太子婚约昭告天下，这一串信息，使人很容易联想到当初的贵人便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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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妖精会被人追得满街乱跑，然后被创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

虞绯点头，“对。”

景苍皱眉，“叫我遮头盖面，你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旁人看不见。”

景苍喑哑道：“你说呢？”

虞绯又吃到了糖葫芦，但她同景苍讨价，晚上他要穿女装和她玩。

她思忖着看他，“你觉得我是不是本朝人？”

虞绯懒得跟他个土著解释，但一言既出，就不能输了气势。

老板娘仰着一张白面馒头似的大脸，冲她喊道：“虞小姐、虞小姐……”

“我是女为悦己者容。”虞绯振振有词，“别人知道我跟你订婚，没人敢来我面前凑，可你，就算我俩一胎八宝，攀附者仍然趋之若鹜。”

这会儿她借老板娘赠衣一事，索性发作一下他。

虞绯低声道：“夫君今日微服出行，老板娘不用客气。”

景苍环住她的腰肢，与她鼻尖相触，笑道：“不怕，没见过这么娇弱的妖精。”他手指上滑，碰了碰她左肩的旧伤。

路上说到成衣铺，转眼逛街时就遇到铺里的老板娘。

虞绯一怔。

和老板娘告别，虞绯掀开景苍的帷帽帘子，瞧他怏怏不乐的神色，噘嘴道：“你还不想戴帷帽，看看，下至十五，上至四十五，女人们都想跟你攀点情谊。”

虞绯笑道：“老板娘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会记得我们蜀郡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