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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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大气的远山眉下，是一双线条十分流畅的眼睛，眼波潋滟，内收外翘，眼尾飞扬，很是一副艳丽婉转的眉眼。

神明眼中无生死，前缘前因都如尘。

他有心去查此事。

紫毫的话被打断，云瞻待要再问，却见满宫的使官仙侍忽而严整了神色，有使官入殿内通传，眨眼的功夫，便连陵游也快步走了出来。

前缘·难寻 彤华神女是这样明艳出奇却……

艳丽繁复的红衣上精绣的花纹，迤逦婉转地蔓延而下，随着广阔的裙摆散漫开来，让她犹如亭亭遥立的一束花枝。

他始终记着紫毫没说完的那句话。

可即便通文殿书册典籍繁多，翻了三日，也没翻到一个与凡间有关的字眼。

他混乱的眼神自行礼的双手后抬起，倏而瞥见了那位传言中的彤华神女。

如今此刻，一个是天生神女，一个是飞升新贵，两下无言，一语难发。

云瞻倒不在乎这个。

“方才面见神女，一时激动，失礼了。”

他想起多年以前，满目红绫的卫国王宫，秋意倾颓的寂静院落，又想到那年突然崩塌的青云山道，赶到时只能看到的满目狼藉。

七重天通文殿是个清闲的地方，云瞻自打来了这里，根本无事可做。

云瞻哪里知道什么小奇，又哪里注意到彤华肩上有什么东西，但此刻也是顺着紫毫的话说：“确是如此。”

但紫毫这半句另有蹊跷，仿佛投石入湖，激得他浑身一震。

七重天的仙人们，听闻他是彤华君送到天庭的，还颇有几分兴趣，仔细一看原是个借杀飞升的凡人，便纷纷避开，要么闭关修炼，要么炼丹炼药，竟无一人理会云瞻。

段玉楼最后离世的消息，和彤华那一张冷漠又美丽的脸，交替在他脑海中晃。

云瞻垂着首，一颗心七上八下。

那使官收到了陵游眼色，对云瞻道：“低头，勿要直视。”

她抬起左脚，向前跨了一步，脚下瞬时生出一团轻巧的红云，稳稳地托着她下落。右脚再一迈，便稳稳地踩在甬道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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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毫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情形，连忙出来打圆场：“是小奇，小奇大人。我方才同他闲聊，说彤华主养了个灵宠，名唤小奇。方才小奇大人不是在彤华主肩上嘛，他是瞧见小奇大人了。”

可偏偏她眼神却深若寒潭，唇边亦不生分毫笑意，大有外放的华然艳色，却又收于三分清肃冷意，平添贵气。

云瞻清楚地看见，她深而空的眼神里，是日光初盛融化冰雪的凉，叫人不寒而栗，望之即畏。

紫毫拉着云瞻跪下，再也不说一句。

使官盯着他，问：“你方才说的什么？谁是小七？”

一切都不该是那样的。

神女听见了，却没有转头。

而彤华已走进使官殿去了。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挺拔的鼻梁之下，红唇唇线饱满，宛如花瓣般绝色。

众人纷纷起身，使官原还想斥云瞻一句，被紫毫笑着岔过去了。反倒是云瞻先冷静下来，给使官行了一礼。

她入内走来，根本就没往这边看过一眼，可云瞻看到她面目，一瞬怔然。

不该是那样的。

失去的已经失去太久，人间再无他容身之所，他已经习惯了流离，眼见着就要接受陵游的说辞，告诉自己，前尘已死，当向前看了。

人间相见时，早是生死相杀、你死我活的场面，多少恩怨倏忽眼前过。

“小七。”

浩浩荡荡的仙侍已簇拥着云辇停在宫门口，陵游见这使官还没带云瞻离开，眉头皱了皱，却没多说什么，直接走到了宫门之外。

而她面目比衣着更盛。

他神思恍惚，早忘了此刻是在迎接一位尊贵的神女。

受世人供奉长成的彤华神女，就是这样明艳出奇却又冰凉漠然的美人。

那使官将信将疑瞥了云瞻一眼。

他这人其实很是普通懦弱，如果不必出山，他大也可以耐住性子，像师父一样在山门里驻守一生。

云辇的轻帘打起，稳坐其中的神女缓步走出。

身侧使官偏头过来，低声喝道：“噤声！”

; 忽而，门口屋檐上那石兽扬起头来，沉声呼道：“彤华主归——”

她绾着精巧的朝云髻，每一丝发都梳得平整，金色的步摇轻轻晃，流转的光华刺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