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邪神注视林漾乌黑的眼眸，空气在瞬间变得稀薄，两只透明的断手掐住林漾的脖颈，林漾的脸颊逐渐涨红，他双腿在地上乱蹬，牵动着束缚住他脚踝的锁链哗哗作响。

届时，他一定踩烂这张脸。

解开牢门只是第一步，他还要去策反那些投靠怪物的人类。

林漾眉尖儿颦起，不太对，他眸光幽幽，能够让邪神忙起来的事情可没一件好事情。

其他怪物也学着人皮纷纷献上自己的魂纸。

紧接着无数的怪物蜂拥而至，它们跪在牢笼外，七嘴八舌的哀求。

“大人，您和邪神争斗上千年，已经无限接近于神，只有您能阻止邪神，求求您帮帮怪物……也帮帮那些幸存的人类。”

林漾抬起头，在身体颤栗中，乌黑的眼眸仰视邪神，“是，我绝不抛弃我为人的身份，你不杀我，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00的声音不大，磕磕绊绊的讲完，它紧张的看着林漾，林漾和主人的争斗它都知晓，怪物和林漾是敌对阵营，可那些人类……也同样背叛了林漾。

00轻易穿过禁制，巴掌点大小飞到林漾面前，金色的眸怯生生的。

邪神冰白色的眼眸注视林漾脆弱痛苦的面孔，俊美的面容无喜无悲，宫殿森冷的风晃动他耳边鲜红色的流苏：“人类同蝼蚁无异。”

林漾话锋一转，“但我又如何确保事成之后你们会信守承诺？毕竟你们怪物连心都没有，更别说道德廉耻。”

他试探着伸出脚，没有反应，那邪物没有管控他。

“我们全体怪物向您承诺，这场浩劫若能顺利度过，绝不再恶意破坏人类的生活，我们愿意和人类和平相处。”

林漾乐得自在，他将心思都放在解开牢门的禁制上，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放弃逃出这冰晶宫。

皱巴巴的人皮呈上一张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薄皮纸，上面绘着它的模样，“这是我的魂纸，魂纸毁坏，我将不复存在，我将它交给大人，生死都由大人掌控。”

他死死盯着着邪神漠然出尘似仙人的面孔，想划伤这张脸，看这张脸涂抹上血腥，跪在他脚步痛哭流涕的求饶。

“林、漾，”宛若冰雕的邪神叫他的名讳，“你仍旧不愿意放弃人类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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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翅膀雪白，瞳眸呈金色的小羽蛇抱着自己的尾巴，费力的扇动着未完全发育好的翅膀飞到最前面来。

连着几日，邪神没再出现。

猩红的符文散去，门锁应声而开，林漾挑眉，这次解锁的时间貌似比之前都要短上许多。

但往往林漾刚走出牢门就会被一双温度极低的手掐着后脖颈扔进牢狱。

林漾正欲出去，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震颤的架势像是有一万只脚朝这里奔过来。

新鲜的空气涌入，林漾咳得厉害，他脖颈处留下骇人的青紫掐痕。

它们这些怪物自发追随邪神，这魂纸该早早献给邪神，但那位邪神不收，也从不过问它们的事宜。

00闻言，金色的瞳睁得圆润，嘴巴也微微张大，露出小尖牙。

这条尚在幼年期的羽蛇是邪神大人饲养的宠物，名唤00。

薄薄的纸张逐渐汇聚成沉甸甸的分量落在林漾的掌心，林漾勾唇，不需要怪物哀求，这邪物他也会去杀，毕竟这可是他活着的唯一目的。

哪个人类像他这样千年不老不死不灭。

怪物们在看见小羽蛇的瞬间，纷纷噤声。

林漾成为了彻彻底底的一个人。

不可直视邪神的眼睛，不可倾听邪神的声音，不可嗅闻邪神的气味，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靠近邪神的瞬间都会彻底疯掉。

这是邪神的诅咒，作为他不肯归顺的惩罚。

极度的缺氧致使林漾大脑晕眩，濒死之际，掐住他脖颈的双手猝然消失了。

“咔嚓——”

“大人，邪神失控将自己炸成了无数片，现下这些碎片流出冰晶宫殿涌入到万千小世界里，小世界无法承载邪神的力量，若无人加以阻止，这些世界都会崩坏，无论是怪物还是人类都会灭绝。”

“好。”

它不确定所有的世界消亡对于林漾来说究竟是灾难还是恩赐。

“邪神大人他疯了！”眼睛长在脚底的九头怪哼哧哼哧过来，它笨重的身体撞上铁栏的符文，在瞬间变得焦糊，就这它也没放弃求助林漾，长着两个瞳仁的单眼布满红血丝，“大人，只有您能阻止这一切！”

林漾退回牢狱准备见机行事，一张没有血与肉的人皮突然隔着铁栏杆贴上林漾的脸，它的皮皱起，空洞的嘴巴张大，发出的声音漏风，透着歇斯底里的尖锐：“大人，求您救救我们！邪神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