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p;“办好了，这么快。”徐叔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材料。

朗衔道攥了下拳，低声道：“不重。能医好。”

“…我已经成年很多年了。”朗衔道扶住他的胳膊，准备拉他坐下。

于是你就这样得到了一只猫。

“…三四年。”

头脑深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记忆也随之破碎着翻涌而出，他的世界颠倒着，摇晃着。

但钟付完全没接他的话头，仿佛对他的家庭，对他的父母毫无兴趣。同样的，钟付也并不给他介绍自己的父母。

「朗衔道，你老了之后是什么样子」

至于钟付的家庭，钟付的朋友，朗衔道没有再提过了，一种纵容的无视，更或者是他的内心充满了忧虑，也许问了细谈了，这只挑选了他的猫，会自己又走掉。

你捡过猫？一只毛色漂亮的猫，抖着细长的尾巴，突然窜到你的面前，闲适地伸个懒腰，然后舔舔自己的爪子，接着就那么坐在你的面前。

朗衔道目光先看向病床，上面竟然没人。下一秒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钟付。

「朗衔道，等我死了之后————」

“给你办转院手续。”

你抬抬头，左右看去，只有它一只猫，只能从花色里勉强辨别它是只什么。看了半天，你犹豫着，抬脚绕过了它，接着你就听到一声细微的猫叫，你回头，只看到那只猫动都没动，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接着走去你的目的地。

朗衔道无言：“那边更专业，更有经验。”做过和你很相似的病例，我见过那个病人，他还活着。

“额——”

“钟付？！”

「和我结婚吧，到我死的那天」

它不像你摇尾巴，也不上前用柔软的身体蹭蹭你的裤脚，只是兀自地拦在你面前，间或地抬抬尾巴，甚至都不拿正眼瞧瞧你。

接着是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一个星期它都拦住你，你蹲下身第一次问它要不要和我回家，它喵了一声，并没有动作。你叹了口气，再一次抬脚离开，但这一次它站起来甩着自己的尾巴，走在你旁边，甚至比你走得快些，半个身子都在你前面。

第二天它又出现了，又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躺在你面前，你试着蹲下朝它伸伸手，可它只看了你一眼，就又专心舔自己的毛了，看起来对你毫无兴趣，你只好又走了。

“这医院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要转院？”

朗衔道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钟付抱住。

仿佛并没有和朗衔道想过未来的事情，所以两方家庭之类的话题也不用谈论。朗衔道自己倒是想了很多，想回国之后，他要先看一套宽敞的房子，视野一定要好，最好能看到日出日落，卧室的床品要足够柔软温暖。

他们第一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朗衔道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通前和钟付说：“我爸妈的电话。”钟付直接回了卧室，通话结束之后朗衔道漫不经心地提前：“怎么一直不出来，还打算让他们看看你。”

下一秒，朗衔道怀里的钟付彻底昏死过去。

“朗衔道，我突然发现你长大了。”钟付凑近观察他，“现在和之前过了几年？”

“没什么必要吧。”钟付淡淡道。

“是吗？”钟付笑起来。

那你怎么这幅表情，一副我要死掉了的表情。

与其说是捡到了一只猫，不如说是猫挑选了你。朗衔道觉得自己就是这么被钟付挑选到的人。

朗衔道也找不到机会向夏珍和朗文介绍钟付。

「朗衔道，你不会管我了是吗？」

钟付痛得甚至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嘴里发出的痛呼，他张着嘴快速剧烈地喘息着。

“朗衔道，”钟付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慢慢走到朗衔道面前，“我是不是生了很重的病？还能医好吗？”

“朗衔道，你干什么去了？”

“才三四年，你就又长大了，现在像一个真正的‘大人’。”

夏珍和朗文会定期和朗衔道通电话，这个时候钟付总会远远避开，于是电话那头的他的父母甚至不知道他的公寓已经有了另一个主人。

“……”朗衔道静了一秒，接着睡，“也是，等回国之后，还是面对面介绍比较正式。”

“钟付？钟付？！！钟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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