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即使神座崩溃，神明死去，最忠诚者也只会把自己的血肉献祭信仰，绝不会否认神之功勋。

牢笼之外的男人微笑着，缓缓垂下了眼睫，叹息着。

至于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所有执着事物是否正确，那不是夏油杰会去判断的东西——要否认那样的伽拉泰亚是错误的吗？要否认死魔饕宴之中那些虔诚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是虚假的吗？

那是英灵与人类最残酷的区别，不仅仅是寿命与存在的概念，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内核。

她说她做得到，我就不会再对她的任何判断做出不必要的质疑。

变故太多，特别是最关键的伽拉泰亚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死魔的饕宴被她转送旁人，伽拉泰亚的气息根本察觉不到，要如此彻底地隔离她的气息必须得是对界级别的结界，唯一能证明她只是离开而非消失的只是契约感知尚未彻底断裂，却也仅此而已。

夏油杰闭上眼睛。

“？”夏油杰漠然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都不是，她是我夫人。”

这一次，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

但是无妨的。

“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你，罗马尼·阿基曼。”

“——那你还真是追随了一位不错的英雄呢。”

“不过姑且最后再问一句，”这奇怪的魔术师兴致勃勃的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主仆？伙伴？还是追随她的臣子？”

“话说在前面，罗马尼·阿基曼。”埃尔梅罗二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地说，“真的想要我帮忙的话，至少要有等价的情报交换，虽然我也不过是个三流的魔术师，好歹君主这个名头还算是实打实的正品。”

埃尔梅罗二世觉得自己会呆在那里，但是好在已经在夏油杰那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信息冲击，所以现在竟然还能维持相当不错的冷静表情：“同一位英灵可以和多位御主签订契约吗？”

罗马尼·阿基曼很平静的说出了一个相当可怕的事实。

“……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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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是不可以的，但是她可以。”

埃尔梅罗二世惊得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我已经不年轻了，阁下。”埃尔梅罗二世语气平静地回答。 “遗憾这种东西，我这个年纪的尚且可以当做苦酒余韵来品味，但是那小子的话……既然得到如此偏爱，不该走上我的旧路。”

“这个……很难解释啦……”

“情况已经和你说明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罗曼代理所长？”

“看在这个回答的份上，埃尔梅罗愿意帮你这个忙——就不用拒绝了小子，当做前辈对后辈的鼓舞就好，既然有了承担起&039;杀死英灵&039;的觉悟，那么总不能让英灵小姐回来还和你继续待在无知又愚蠢的地狱里。”

“永远。”

“那么……”他再一次开口，唇角带了些寂寞又有些莫名轻松的笑意，“她会回应你这样的期待吗？”

埃尔梅罗二世平静地看着他，却也像是透着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我们是共犯。”在埃尔梅罗二世以为那边要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电话对面的男人回应了这个问题。 “若是按着二世能理解的方式来回答的话……伽拉泰亚的第一个契约者不是那个叫做夏油杰的年轻人，也不是迦勒底，而是我。”

信徒不会否认神迹存在的意义。

我只相信阿伽那一句话。

电话对面的男人仍在苦笑。

“不错的回答——”埃尔梅罗二世的表情恢复了愉快的样子，他点了根烟掉在嘴边，烟卷上下摇了摇，最后固定在他的嘴唇旁边，燃起一点猩红微光。

“啊，所以说了请先不要那么叫我……”电话对面的男人苦笑起来，“只是突然觉得，您比我想象中任性很多啊，二世。”

埃尔梅罗二世点起香烟却没有放在唇边，任由烟雾缭绕，徐徐在室内散开烟草特有的香气，“以我个人的偏见和独断来看，那位名为伽拉泰亚的英灵前后矛盾的点未免太多，说她是至强者，却连咒术界最劣等的术师也可轻蔑对待；说她是弱者，之前随意引出来的乱子和那名叫做夏油的青年使用的宝具，却是连我也要忌惮的恐怖水准。”

“她说过都可以交给她，那么我就会相信她。”夏油杰喃喃道，“她离开之前还没有说过我要如何，那么我会继续等，等阿伽回来我身边。”

阿伽……阿伽，伽拉泰亚，本来就是那样一位的英灵啊。

以回应死亡的觉悟俯身坠尘，她本来就是雪白如圣人的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