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直到终老(2/3)

“谢昀，你这步棋走得险。”裴钰落下一子，含笑说道。

“今日是我莽撞，让你担心了。”谢昀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低沉温柔。

裴钰笑着摇头：“是你让着我。”

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中带着英气，一身红衣衬得他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性情豪爽，与裴钰的温雅形成鲜明对比，二人却意外地投契。

转眼到了端午，汴京有赛龙舟的习俗。

阿月端着茶点走进花厅时，只见一个红衣少年正与裴钰对弈。

只见裴钰双手紧握栏杆，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河中那道红色身影。

阿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裴钰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担忧。

清风绕身侧，温雅动潇湘。朗月凝风骨，谦谦立四方。

就在即将靠岸时，一个浪头打来，谢昀的身影在水中晃了晃，险些被冲走。

谢昀每次来都会带些新奇玩意，有时是边关的特产，有时是打猎得来的野味。

但阿月清楚自己的身份。

阿月心头一暖，却不敢表露，只默默退到一旁侍立。

好在谢昀稳住了身形，最终成功将孩子救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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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两岸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阿月跟着裴钰和谢昀站在观景台上，看河中龙舟竞渡，彩旗招展。

“谢昀！”裴钰惊呼，脸色瞬间发白。

谢昀大笑，声如洪钟：“险中求胜，方显本事！”他抬手落子，动作干脆利落，“不过钰兄这手倒是高明，我认输了。”

“小心！”裴钰失声喊道。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身影纵身跃下观景台，扑通一声跳入河中。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炽热，超出了好友应有的界限。

裴钰不再说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吩咐阿月：“回府。”

原来他就是谢昀。

这首诗是某日一位来访的文人称赞裴钰时所作，阿月虽识字不多，却牢牢记住了。

这份感情注定只能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不见天日。

初春三月，桃花初绽。

裴钰本不喜热闹，奈何谢昀再三邀请，只得答应前往观看。

裴钰待她极好，教她识字读书，甚至偶尔与她谈论诗词。但阿月始终谨守本分，从不敢逾矩半分。

谢昀兴致很高，不时指点着各队优劣，裴钰则含笑倾听，偶尔发表见解。

难道谢将军对公子

谢昀咧嘴一笑，水珠从发梢滴落：“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不过是个被救回来的乞丐丫鬟，公子是九天明月，她是地上尘埃。

有几次，她甚至撞见谢昀趁裴钰不注意时，偷偷注视他的侧脸，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情愫。

是谢昀！

“不必多礼。”谢昀摆摆手，转向裴钰，“你倒是心善，不过留个丫鬟在身旁，不怕惹来闲话？”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高喊：“有孩子落水了！”

这日，裴府来了位特别的客人。

阿月常见他们在书房谈古论今，或在庭院中切磋棋艺。

“你知道便好。”裴钰的声音很轻，“若你真出了事”

阿月听府中下人提起过，谢小将军是公子的至交好友，年纪轻轻已屡立战功，是京城有名的少年将军。

裴钰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能如此冒险！”

阿月将这份悸动转化为更深的忠诚，事无巨细地照顾裴钰的起居，将他喜欢的、不喜欢的都记在心里。

人群爆发出欢呼，孩子的母亲跪地连连磕头。

自那日起，谢昀成了裴府的常客。

着浅浅笑意，整个人沐浴在从窗棂透进的阳光里，宛如一幅活过来的名画。

渐渐，一种不该有的情愫在阿月心中悄然滋生。

裴钰淡淡道：“清者自清。何况阿月做事细心周到，比从前那些丫鬟强多了。”

阿月从未见过公子如此惊慌失措。

在她心中，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能形容公子的诗句了。

阿月垂首行礼：“见过谢将军。”

谢昀水性极好，很快游到孩子身边，单手将孩子托起，向岸边游去。

阿月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眉间藏星斗，眼底映清光。

谢昀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阿月，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从破庙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变化真大，差点认不出了。”

周围人虽多，却无人敢下水施救——水流湍急，又是端午涨水时节，十分危险。

阿月端着安神茶走到他房门外，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是谢昀，他还没走。

谢昀摆摆手，浑身湿透地回到观景台。

阿月渐渐发现，谢昀看裴钰的眼神有些特别。

她会因裴钰一句夸奖而欢喜整天，会因他一个微笑而心跳加速，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回味他白天说过的每一句话。

阿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在河中挣扎，孩子的母亲在岸上哭喊。

那晚，裴钰罕见地没有看书，早早便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