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像鸟｜一、复杂激情（过激性幻想）(2/2)

她冲厕所、洗手、将自己锁回去。

然而，这些社会与文化与客观外界的压力，都并非柳凛说给周延的理由。医学上，做女性割礼亦存在与性事、性快感无关的风险。那些风险周延了解过。柳凛未说。

被切除去小阴唇时，她们不用麻醉药。她将感觉到剧烈尖锐的压力施加在她的敏感组织。刀或许是钝的。

后来，青春期的周延入坑《吸血鬼编年史》。她由此去读作者写的纯色情文学《睡美人》。在《睡美人》第叁部，周延惊讶地发现，原来对女性割礼有性癖的、来自不支持割礼的文化环境的女性，不独有自己一个。她悸动地享受性描写片段，其中被割礼的女人，通过被刺激性系统的其他部位，同样可以获得高潮。而且似乎，不通过阴蒂的高潮比通过阴蒂的高潮更安定、沉稳、绵长。

周延的身体与神态软了顷刻。她想象人们把她和她周边的其他人并列评判。

哪怕周延的创口将不大。哪怕周延不考虑缝合阴唇。哪怕一切都是不暴露在外亦不暴露给别人的、周延自己内裤之内的事情。

之后她们大概做了一些不刺激周延外阴的性事。和柳凛每次发生性接触后，周延往往愉快，精神状态也提升。周延清除缓存，将先前访问网页的网址列入自己浏览器的网站屏蔽插件。

周延脱下硬丹宁布的半身长裙。解锁贞操带。脱去贞操带。脱去内裤。在被锁贞操带的间隙上厕所时，她需要集中精神、让身体做准备，才能尽量迅速地尽量排空膀胱。

现在她用的完全是女性的贞操带了。无需定制。没有非流线状的凸起。很久以前周延穿的也是这种。从彼时开始周延不是不经常穿这种。但现在，她能正常与正确地穿。

“我更希望你在性事里有反应。”柳凛的这段话阻止了周延，“我很喜欢看和玩你在性事里的反应。切除阴蒂是永久的。没了它，你就丧失一个被刺激的点，似乎就没那样方便被玩。”

说是方饺，但预制饺是圆形。做这个饺，需要用培根做配菜或者用培根的油，需要用到煎棕的黄油与鼠尾草。培根还有。黄油冷冻室常备。鼠尾草却需要新鲜的。所以还要去超市。

，即便周延不察觉，也改变她的身心状态。或许她该停留久些。或许她可以走路出门买饭。今天面包店的例汤是她喜欢的蛤蜊浓汤，每周仅此一次。小庭院的墙边，闪送的快递已至，其中是冷冻的、预制待烹饪的南瓜奶酪馅方饺。

周延有客观条件去不少的国做医疗旅行接受手术。她可以去法律不禁止实施女性割礼的地区。四年前，她甚至已经在筛选医疗机构，并在构思该如何向医生表达自己对这种手术的需求。

很久很久以前，周延最初的性幻想之一是接受阴蒂割礼。彼年，桂叶尚仅是周延听闻过的陌生人。彼年，周延完全尚未用阴蒂自慰过。少女周延第一次阅读到女性割礼，是她在家中翻到一张海外新出的纪录片的碟片。她没有播放碟片。她当时在提高阅读速度、锻炼主动摄取信息的能力。因此她去读若干百科条目。她完全理解了女性割礼是像缠足一般的虐待。不过她想，她希望有示意图中那被缝合起的阴部。

排尿令阴蒂周边的性欲缓解。不过，周延给很合身的贞操带上锁时，提臀与做凯格尔运动，阴蒂及其周边又隐约被金属板压住。没有真的压到。更多是一种感觉。阴道口也被压住。臀瓣却被分开。

她不再考虑被永久剥夺阴蒂这个生理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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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从早年即有的性幻想亦包括接受缠足。徵的历史中没有缠足。缠足曾经存在于菩那洲。当时浏览器还不配翻译器；为通过互联网阅读相关描述，周延精进她彼时已入门的、在菩那洲通行的伽陵伽语。虽然，周延在找不限详细主题但限定施虐与受虐主题的色情文学时意外找到的、女生写的关于缠足的色情文学，是在埃杰洛语网站以埃杰洛语写就，署纯埃杰洛语风格的笔名。

更往后，周延又长大。她意识到《睡美人》大概率未将割礼仅当作一项色情小说内的玩法。也许作者在通过小说提醒观众，被割礼的女性也应该有高潮与快乐的性、被割礼的女性在实践上大概率没有高潮或快乐的性。

她拿卫生纸擦自己。这是她被锁贞操带时，女性外阴可以获得的为数极少的性刺激。没有多余停留，仔细擦干净就结束。

但，柳凛不允许周延去做。周延原本亦有许多理由不去做：他有社会身份，不能被人体改造得过分；女性割礼或者男性阉割，在徵以及许多其他环境，都是一旦主动对自己做、自己就将面临究极社会耻辱的事情；切除阴茎是残疾，切除阴蒂亦是残疾，人不能为性欲主动将自己弄成生理残疾。

不过，这不妨碍周延拿第叁式女性割礼当自己的性幻想。无论是在遭遇桂叶前，还是在遭遇桂叶后。

周延返回房屋，在一楼的盥洗室洗手。她在软件标记任务，按时上厕所，又在软件开启卫生时间的倒计时。有一个备用锁盒在这间盥洗室的抽屉里。海关锁的钥匙在海关锁边。打开被海关锁锁住的锁盒，内里就是贞操带的一枚钥匙。

她是需要被用这种方式才能接受管理的东西。

周延有一些强烈的、封建糟粕的性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