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80(2/2)

昭昭平日里多有分寸，喝醉后性子来了个翻转，话又多又密，不停地抱着宋砚雪说话，从满玉楼说到侯府，尽是些琐碎小事。

某日山里来了一富商，因突降大雨，便带着女眷暂歇庙里。进门时，刚好与王毓芝打了照面，见她生得有几分颜色，当下便起了心思。

王毓芝性情要强，郁郁寡欢一段时间，待双手结了痂，便重新打起精神。山中寂寞，她如今跌落到尘埃里，早就去了一身傲骨，加之双手又粗又丑，时常被庙里尼姑排挤，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他张了张口，小心翼翼道：“我的心已经被你占满，再装不下别人。你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位置？”

就在此时,背后窜上来一个娇小的人影,女子娇怯怯地绕到他身前,水灵的大眼无辜而清纯,两条裤腿空荡荡的在风中摇晃,颇有一番弱柳扶风之姿。

第十日早晨，她心心念念的白日好不容易到来，却没像前几日一样跑出去，而是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热。

昏迷

还有些公务未完成,他坐在案前奋笔疾书,烛火摇晃,勾勒出窗上的影子。

他盯着她眼底晃动的光亮，只觉那道门好似开了道缝隙，心跳便快了起来，喉间干涩不已，莫名有些紧张。

“她身子败了，吹不得风见不得太阳，整日大惊小怪的，万一日后家里摆宴，冲撞到贵人……看在养育一场的份上，干脆送到庙里去，山上清幽，正好养养性情。”

宋砚雪一愣，没想到她这么说。

“天热，给老爷送碗凉食。”感受到腹中翻涌，桂圆倒抽口气。他打量眼前人，忽然有了个主意。

“芝儿成了这副摸样，我是没脸把她送去程家了。”

那药大多是面粉做的，还加了些许草木灰，涂在伤口上便是雪上加霜，又缠了厚厚的布料，根本不透气，在九月这种日头下站会儿就大汗淋漓的天气，很快就感染了。

就这么连着过了九日，每天晚上王毓芝都会发了疯般跑出去，九根手指上无一例外有一条划痕。

王毓芝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仿佛做了场噩梦。然而梦醒了，等待她的是更痛苦的结局。她隐隐约约听到外间王二老爷和王夫人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宋砚雪知她脑子还不清醒，明日定然不记得，便放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道：“怎么了？”

最终，一辆马车在黄昏时驶出王家，竟是这辈子都未归来。

他弯腰撑在墙边，两腿夹紧,竟然有些忍不住。

“你是我夫君呀。”

听清的瞬间，王毓芝心灰意冷，低头看着红肿溃烂的双手，眼前便是阵阵发黑。

王毓芝一心想离开庙子，重回原来富贵的日子，也不管富商有妻女，当天夜里将人引到竹林后头成了事。

池塘边昭昭搂住卫嘉彦的画面时不时冒上来，他又好气又无奈。如今角色转换，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时，他才发觉从前做的事有多混账。

从刘府回去以后，宋砚雪抱着昭昭回了寝室，亲自替她擦洗一番，然后绞干头发，喂了一碗醒酒汤。

“老爷，芝儿日后可怎么办？”

距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要是走过去他得拉裤子里。屁股里充了股气,也不敢随便放出来,万一不是屁就丢人了！

宋砚雪认真听着，下巴枕在她头顶，搂着女子馨香的身体，全身的刺头都抚平了，只还有些恼火。

宋砚雪长叹口气，搂着人躺倒在床上。

她极少述说自己内心的想法，尤其是涉及到感情，更是缄口不言，好似一间紧闭的屋子，他在外边徘徊已久，一次次敲响房门，只等着有为他敞开的一天。

“宋砚雪。”

桂圆眼前一亮,捂着肚子道：“颂娟娘子,你怎么在这？”

婢女和婆子正觉奇怪，都快晌午了她家小姐还没起，便进去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她神志不清地躺在地上，双手散发腐烂的臭味，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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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久没和我接吻，也不和我行房事……是不是移情别恋，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颂娟羞涩地笑了笑：“我晚间用得多了，出来消消食。桂圆哥哥，遇见什么麻烦事了吗？”

好在发现及时，命是用狠药救了回来，但身子骨却受了摧残，日后生育困难不说，还不能吹风，说不定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要了命。

怀中人忽然安静下来，张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瞧他。

因是夏日,厨房常备了宵夜和冰鉴，桂圆端着一碗冰酥酪，走到半道上忽然腹部一疼。

夜晚燥热，鬓边渐渐起了一层薄汗，宋砚雪收了笔,吩咐桂圆去厨房端一碗冰酥酪。

大夫来看后，摇了摇头。

这短短几日仿佛过了几十年，她蹲在墙角，视线渐渐模糊，好似看见了下辈子平庸清苦的生活，再也没有王家二娘子，而是被所有人遗忘的尼姑，脑子里那根弦便绷断了。

原本手上的外伤养几天就无碍的，问题就出在神药上。

这周太忙了啊啊啊抱歉没更新

她派侍卫，反倒极力压下此事，怕传到小叔王太傅耳里，丢了二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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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毓芝本以为就此改变命运，却不想那富商是个黑心肝的，与她玩了几天便将她丢到半路上，被人拉到窑子里，成了任人践踏的妓女，伺候行商路上的贩夫走卒，却是后话。

富商正是新鲜的时候，十分满意她的卖力，第二日走时，等妻子上了马车，把王毓芝塞进装行李的马车内，一道带去了塞外。

连着九个日夜没睡个囫囵觉，王毓芝心力交瘁，开始害怕黑夜的到来，睡觉之前都会用不透气的布料缠满双手，结果都是于事无补。

稍稍代入了一下卫嘉彦，他难得有些愧疚，连带着剩余的恼火都消散了。

两人心道不好，连忙请了夫人来。

说完这句话,昭昭就靠在宋砚雪胸口闭上眼，长睫在面颊上打下一片阴影。

他从后门拥住她的腰,下巴枕在肩颈处，陪伴许久，方不舍地下了榻,往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