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第47(2/2)

出差的前一天，薛北洺陪邢晋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两个人都在面无表情的想事情。

邢晋嘲弄道：“我想要离开。”

薛北洺淡淡道：“下次我喊你，听到了就立刻回答。”

邢晋话音未落，薛北洺就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他从马桶上揪起，低着头疯了一样的亲他。

他不知道薛北洺又突然发什么疯，头往后仰着躲避，只分开了一刹那，薛北洺的嘴唇就覆上来了。

薛北洺说：“当年你不是没有读高中吗，应该很想上大学吧，如果你想继续读书，我可以请老师来教你……”

外面忽然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听起来沉重而凌乱，随即卫生间的门砰一声被人踹开了，砸在墙上又反弹回去，邢晋在马桶盖上坐着，吓得手一哆嗦，烟险些掉了。

下周竟然就是他三十岁生日了，邢晋曾经幻想过他三十岁的样子，应当是事业有成，也有了娇妻爱子，可现在他不仅没了事业，还被一个男人囚禁了小半年。

薛北洺没说什么，把他紧紧抱住了。

薛北洺面色阴沉，喘着粗气质问道：“我喊你，你为什么不应声？！”

薛北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正常了，如果不是嘴唇上不正常的红润能看出点端倪，刚才的失态仿佛没发生过。

他沉默半晌，蓦然发觉薛北洺垂着睫毛看他，表情瞬间一滞，随便找了个话题：“你胳膊上的伤痕，还能消下去吗？”

邢晋心里一动，他这几天沉迷恐怖片，主要是为了防止被薛北洺近来的糖衣炮弹麻痹大脑，不过恐怖片看多了，一到晚上就控制不住的多想，灯都整夜开着。

邢晋想不想继续读书。

“你、你他妈又怎么了？我烟还没抽完……”

邢晋觉得薛北洺最近很古怪，大老板天天不干正事就在家里待着，并且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只盯着他看，把他看的心里发毛。

薛北洺问他是不是害怕，邢晋嘴硬说没有，说半夜去卫生间摔了，开着灯方便看路。

薛北洺出差于他而言是个好消息，他旁敲侧击的问薛北洺要出差多久，出差时他的饭谁来负责云云。

痴傻的邢晋，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薛北洺不再和邢晋谈论这个话题，他说：“我要出差几天。”

淡淡的烟味在两人唇齿间传递，邢晋被薛北洺的双臂箍着，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薛北洺在他嘴里攻城略地，贴的很紧，他的鼻子急促地喘息，根本呼吸不过来。

有一刹那，薛北洺想，不如继续关下去，把邢晋关成一辈子离不开他的傻子、疯子……

以前他问过薛北洺为什么不抽烟，薛北洺说他不喜欢能让他上瘾的东西，一旦对什么东西上瘾了，就容易受人掣肘。

“邢晋……邢晋！”

他从小就是个不被需要的人，因而养成了冷漠自私的性格，也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东西，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就想霸占在身边。

他把头浸在浴缸里，半晌才冷静下来。

邢晋现在深以为然，毕竟一根烟都要恳求别人。

然而最近几天，他忽然有些心灰意懒，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明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却偏偏要留在家里折磨自己，生怕少看了邢晋一眼。

薛北洺嗯了一声：“还有吗？”

手里的烟还是掉下去了，他回过神看烟，却看到薛北洺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鞋子不知所踪。

跑了

薛北洺问邢晋：“你的三十岁生日，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盯着薛北洺的双脚，邢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点了点头。

“嗯，睡吧。”

妈的，一把年纪了，加减乘除都要靠计算器，薛北洺这是又想出来新的折磨他的损招了。

薛北洺在外面叫他，邢晋烟才刚刚抽了两口，还想再抽一会儿，索性装没听到，横竖也没有要紧事。

薛北洺顿了下，淡淡道：“不能了，医生说伤口太深，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用纹身盖住。”

以前他就怕这些，那时放学要路过一片坟地，黑漆漆的，所以他才非要载着薛北洺一块回福利院。

薛北洺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说只出差两天，两天里会有专人来送饭，但邢晋要重新戴上脚链。

邢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讷讷道：“男人身上有一点伤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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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晋怔忡：“我的生日到了？”

其实他本该出差一周的，硬生生被他压缩到了两天，因为邢晋的生日快到了。

想到以前，邢晋心里塞了一块石头似的，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他也不知道。

邢晋嘴唇发木，快没有知觉了，都不知道薛北洺什么时候放开他的，头晕的站不住，一屁股坐回马桶盖上。

邢晋听完，脸上难掩失落。

许久没碰过烟，吸了一口，味道不对了，辛辣发苦，他甚至想咳嗽，原来戒烟之后再复吸是这种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临近出差，薛北洺基本不去公司了，终日待在家里，有特别要紧的事也都在电话里处理，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是如今薛北洺发觉，还不如从来没有拥有过，既然已经拥有了，再让他放手，仿佛从心上剜出一块肉去，太困难了。

性情也忽然大变，基本对他有求必应，就连他想抽烟，也只犹豫了片刻就把烟给他了，不知道究竟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是在憋什么坏水。

邢晋抬起头：“什么意思？”

关了这么久，邢晋对他虽然一贯是厌恶的态度，可身体却是完全不设防了，一丝不挂的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睡着后还会下意识缠上来，如果顺手搂一把邢晋，邢晋就会自动滚到他怀里。

这些年，薛北洺一直在追逐金钱和权力，还要分心参与家族斗争，一天只睡几个小时都是家常便饭，尤其在华升创立之后，身为老板的他，连续几天在各个航班上辗转、应酬到半夜的情况也司空见惯，他没觉得辛苦过，反而乐在其中。

他不敢当着薛北洺的面抽，怕把不爱抽烟的薛北洺惹恼了，等到薛北洺去书房办公，他才悄悄用燃气灶把烟点燃，拿到了卫生间，把门关上，慢悠悠的塞进嘴里抽。

薛北洺转头看他：“下周一，7月15。”

他想说以后邢晋还可以去读成人大学或者去留学，却被邢晋冷冷打断了：“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