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剑僧她是天下第一 第80(2/2)

自己应是天赋太差，又是个瞎子，寂恩师父才对自己没有半分期许，任凭自己散漫怠惰，明明她听到寂恩师父检查其他师兄弟的功课，要求十分严格。

小二皱眉道：“姑娘看起来也是个斯文人，竟然吃饭不给钱么？”

裴夫人道：“祈安几千户人家，几百条道路，阿昙姑娘若想找一个人，好比大海捞针。”

她记起来了，这三个字她确实是见过的，甚至于她还在昙林的时候，就曾想过有一天要去寻璇玑楼走一遭。

那夫人道：“姑娘怎么称呼？”

阿昙摇摇头道：“谢谢夫人好意，可是我不饮酒。”上次宿醉就在几日前，那滋味并不好受，何况她有要事在身，断不能喝酒误事。

阿昙一怔，她此前均以法号惠定行走江湖，现在已出昙林，自然不能说自己的法号，想来自己的本名，江湖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便如实道：“我叫阿昙，该怎么称呼夫人？”

两人上了二楼，只见那挡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处的长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移开，柳姑娘脚步不停，径直上了第三层楼，阿昙也随在其后，只闻身后议论声炸开。

阿昙脸上一红，还未等她开口，小二双手轻拍了几下，只见从后厨涌出来一行拿着柴刀砍斧的伙计们，看起来凶神恶煞，只等小二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对阿昙出手。

小二笑了笑，仿佛并不担心，道：“姑娘出门在外，带银钱不够也是常有的。不过我看姑娘身侧的小金球不俗，姑娘钱不够，拿这小金球作抵押也无不可。”

“当属璇玑楼。”

“璇玑楼……”阿昙皱着眉喃喃重复道，她觉得这三个字听起来很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那小二口中的小柳姑娘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道：“你不打开荷包，看看是不是够付这位姑娘的菜钱？”

阿昙心中一动，这位裴夫人的侍女一句话便能让小二换了面孔，裴夫人想来在当地势力庞大，若她能相助，说不定会有许訚的下落。

阿昙心中略惊讶——这酒的香味好熟悉，仿佛在哪里闻到过。

思忖半晌，阿昙开口道：“我来祈安是想找一个人。”

“这姑娘是什么身份？”

客栈众人不以为意，似乎是看惯了这样的事，时不时将目光投过来，但没有想要出手相帮的意思。

阿昙见那姑娘眉眼舒展，语气和善，又为自己解了围，自然不好拒绝，只答道：“请姑娘引路。”心中好奇，原来替自己解围的另有其人，柳姑娘便是如此气度，不知道她口中的夫人又是何身份呢？

阿昙如何不知道其中的困难，只是听裴夫人都这样说，心中更是一沉，半晌，道：“敢问裴夫人可知祈安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在哪里？”

阿昙心中踌躇，她本想暗中行事，却不想刚一入城，就将自己置身于争议中，看来今日不靠武脱困是不可能了。

阿昙见小二对这位柳姑娘如此礼遇，觉得奇怪，还不等她开口道谢，只见那位姑娘对阿昙行了个礼，语气客气道：“这位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裴夫人道：“举手之劳。阿昙姑娘不是祈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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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

阿昙怔了一怔。旱灾当前，粮荒米贵，这原也是能想见的。可她将自己大多银子都给山中刀疤脸三人，她剩下的本就不多，即便是没有给他们，她也断然拿不出来这么多金子。

阿昙坐在那夫人对侧，只见她眉目如画，尽显雍容华贵。面前的桌上少说有十道菜，铺满了整张桌子。

半晌，她蓦地抬眸，一个念头在她的脑中闪过。

阿昙看小二的视线紧紧粘在了腰边金球上，不自觉地捏紧了它，道：“这个，我不能给你。”

她的右手缓缓摸向身侧小金球的机关。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只见柳姑娘走近那位夫人，在她耳侧低语了几句，随即转头对阿昙道：“我家夫人请姑娘共饮一杯。”

她如实相告，道：“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上了第三层楼，只见这层楼虽同另外两层楼一般摆满桌椅，但是全是空位，只余靠近栏杆处坐着一个身着锦服的妇人，发髻梳得纹丝不乱，珠翠环绕，只看背影便觉气度不凡。

“这位姑娘的菜钱有人帮她付了。”

裴夫人提起酒壶，将白玉杯斟满，推至阿昙面前，顿时酒香四溢。

阿昙道：“夫人看得出来？”

她微微侧头，见二楼众人目光皆聚集到了她身上，她心中疑惑更盛。

当年她眼盲，日日于藏经阁听阁外众僧念诵之声，也跟着在心中默念。寂恩方丈虽说偶尔会来查她的功课，看她佛经背得如何，但是她能背多少佛经，背得对不对，他并不要求。一开始她还有些窃喜，觉得功课轻松，后来越来越觉出了一丝异样。

裴夫人用玉筷夹了一块糖醋鱼鱼肉，放入口中，嚼咽下肚后方道：“祈安如今旱灾，寻常百姓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来呢？何况我在祈安数十年，看姑娘面生得很。”

阿昙摇摇头，如实相告：“夫人猜得没错。”她微微苦笑，若她是当地人，就应当知道这家酒楼进不得。

那夫人笑容爽朗，道：“我姓裴。”

她心中疑问更深——原来并不是第三层不让坐，而是这一整层，都被柳姑娘口中的夫人包了下来。这位夫人是何来历，竟然这样阔绰？

阿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绛色锦袍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面容姣好，由一支翡翠玉簪束着发，从二楼款款走下来，将手中的绣花荷包向那小二掷了过去。

阿昙道：“多谢裴夫人今日替我解围。”

不及她细想，裴夫人见她迟疑，道：“姑娘不必担心，今日的酒菜，都算在我帐上。”

“她竟上了三层楼？”

小二不住作揖道：“小柳姑娘快饶了我，您指头缝里流出来的钱，便够我吃半年的，我哪里敢不相信您说的话？”

小二接住荷包，忙不迭地恢复了笑容，道：“谢小柳姑娘赏。”向后方伙计们使了个眼色，那群人便收了气势，退回酒楼后方。

裴夫人并不再劝，将那杯拿至唇边，一饮而尽，道：“这样好的酒，可惜了。姑娘来祈安是有什么急事吗？”

裴夫人放下玉筷，笑道：“消息灵通处么？”

难道没听说过‘天不降雨，粟如金’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