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3)

长日漫漫，青凝对于长宁派人来查醉春楼一事毫不知情，自打前日见过卓瑾安后，她心中惴惴，这几日便有些心不在焉。

青凝还以为是崔凛又来了，可进了一楼的宴客厅，才赫然发现坐在上首的竟是长宁公主。

长宁从未见崔凛如此荒唐过，不由眼皮突突的跳，摔了茶盏：“真是荒唐，怎能将人扔进那花楼？！”

青凝点头，接了冬儿手里的莲叶羹，抬起凝了玉脂的脸颊，不忘嘱咐冬儿：“给小雪儿也端一碗去吧，你们俩分吃了。”

长宁轻笑，倒是颇为欣慰有这样的儿子，不知不觉，他已成了她的依靠。

午后冬儿端了莲叶羹来：“娘子，小厨房今儿做了莲叶羹，你且尝尝。”

崔凛将茶盏一放，掀起眼睑来，略有些无谓地轻笑：“母亲不知吗，她早便是儿臣的人，这名分早该给她了。御史弹劾又何妨，儿臣有的是法子堵住所有人的嘴。”

雪儿年纪小，贪嘴，一听这话羞红了脸，冬儿便笑着又去端了一碗。

外头有笙歌在响，这醉春楼自打七月后，便再未开门接过客，常妈妈心里清楚，那贵人是怕有外男冲撞了陆娘子，这才不允醉春楼开张。只是这楼里的笙歌艳舞却未停过，妓娘们凑在一处，自娱自乐，也有那往外头去陪侍的，各凭本事。

长宁一噎，她自然知道崔凛的脾性，这认定的事情，绝无更改的余地，他总有手段谋夺到。长宁轻叹，只好转圜：“陆娘子人呢，先把她带来我瞧瞧，一去经年，也不知那小娘子如今是何种面貌。”

“我同你的父皇，连陆娘子的人影都未见到，你就擅自要为她上玉牒，岂非太儿戏了些？且依陆娘子的身份，是够不上太子妃之位的，当心御史弹劾于你。”

从京都到南边走了十几日，虽是长途跋涉，但长宁依旧是妆容精致，裙裾整洁，连脚上的云头履都是簇新的，不见一丝一毫的污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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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凝拉着雪儿坐了，只刚喝了一口，却见常妈妈慌慌张张跑进来，拉了她的手，就欲往外走：“我的好娘子，你快去瞧瞧，外头又来了位贵人，直言要见你。”

修长的指握了杯盖，轻拂茶沫，崔凛点头：“立后的诏书是迟迟未发，但父皇曾同儿臣承诺过，这后位定然是母亲的，只不过母亲身为前朝公主，身份敏感，这才推迟了立后事宜，原本父皇同儿臣商议，这个月便会下了诏书。”

阿凝试一试。”

安安是不是有很多委屈……

“不必唤我母后，立后的诏书还未颁发，我并不是这大殷的皇后，且这后位我并不稀罕。”长宁袖口上的牡丹开的正艳，抬起眼，傲然的神色。

七月底，处暑后，骄阳渐收，暑热已散。

等她愿意？这是什么话，长宁瞧着崔凛的面色，心中狐疑起来。

长宁公主不耐烦同她寒暄，指了下首的矮榻：“陆娘子不必行礼，且坐下说话。”

“非是不愿。”崔凛于长宁下首的交椅上坐了，慢条斯理替自己斟茶水：“只是母后，你擅自离宫父皇可知晓？”

崔凛并不想干涉父母之间的恩怨纠葛，只是道：“随母亲的意愿，只要你想，儿臣会替你铺好路。”

长宁喝了口茶，忽而想到什么，蹙起眉尖：“休要说我，倒是凛儿你实在不成体统，听闻你直接给你的父皇上了折子，要给那位陆娘子上玉牒，回京便要迎娶她。”

那艘小舟晃悠悠，又很快消失在荷叶间，青凝不知卓瑾安作何打算，一颗心却疯狂跳起来。

长宁坐在圈椅中，神色疲惫又倨傲，不悦地喝了口茶：“怎得，凛儿不愿看见我？”

长宁身为前朝公主时，封地便是在南边，食邑万户。崔溯上位后，并未剥夺她的封地，依旧维持长宁前朝的待遇。长宁同崔溯之间横亘着公孙氏，两人这些年聚少离多，长宁瞧不透那人的心思，也再不愿勉强。

崔凛垂下眼睫，难得有一丝迟疑：“安安她，等她愿意了，儿臣自会带她去见母亲。”

江浙总督府中又迎来了一位贵客，令崔凛也讶然了一瞬。

这狐疑种在心中，便不得不去探究，待长宁回了公主府，细细一排查，这才晓得那陆娘子如今竟是在醉春楼中。

她叹一声，心平气和：“凛儿，你父皇当初娶我，也是因着形势所迫，如今既然他已大权在握，便当立珍爱的女子为后，往后余生，我并不愿同他捆在一处。这江南既然还是我的封地，我日后便想长居于此。金陵尚且有前朝所建的公主府，我已遣人收拾出来，今日便住过去。”

青凝便也未纠结虚礼，不卑不

长宁摇摇头：“我并非是因此同你父皇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