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2)

戚许不假思索：“恨。”

戚许分明就是看过信了，现在只是在故意呲他。

司玉弘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早就猜到了，你当初跟我说你喜欢男人，非他不可，那个他，就是戚许是不是？”

说完，他就想抽出自己的手，就想离开。

司景珩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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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珩犹豫了几秒钟，问他：“你还恨我吗？”

可当他知道司景珩有可能就此醒不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恨了。

他越说越激动，“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吗？你以为我想要什么自由吗？司景珩，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司玉弘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了一眼，自己拉了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厉声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

戚许“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戚许看着司景珩不解的模样，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赠予协议，我签字了。那你现在还有钱赔偿我这张机票吗？”

戚许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冷笑道：“找了，怎么？”

说完，戚许气愤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薛兰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看到病床上的司景珩，快步走了过来，声音带着哽咽：“景珩，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司景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神有些闪躲：“嗯。”他停了一下，又断断续续地说，“那，信，你也，看了吗？”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司景珩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不敢去看戚许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嗫嚅着：“我……我会赔给你。”

那爱呢？爱怎么办？

被点到名字的戚许猛地抬起头，连忙开口：“叔叔，对不起，都是我……”

戚许乖巧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司玉弘和薛兰走了进来，两人都是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赶来了医院。

司玉弘跟在后面，脸色严肃。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床上、地上。

司景珩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戚许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些。

司景珩刚脱离危险期，力气小得不像他，只是虚虚地握着他的手腕，戚许的脚步顿住了，身后司景珩声音哽咽：“宝宝……我……”

不能再见戚许了，不然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会被扑面而来的思念所淹没。

戚许吸了吸鼻子，板着脸：“你不说信上是最后一次叫我了吗？”

可司景珩的手就像生了根一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任凭他怎么拉扯，都不肯松开。

他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被雪淹没的时候他就在想，真好啊，戚许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司景珩的眼神暗了暗，低声说：“对不起。”

当这个人都有可能消失不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一笔勾销了。

戚许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那是什么东西？”

司景珩的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片刻，才转过头来，眼神直直地看着戚许：“是……是我死了，才，给你的。”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又说，“我出院以后……就出国，不会再打扰你了。”

光，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汪律师……找你去了吗？”

“你看清楚了。”戚许说着，当着司景珩的面，双手用力，将机票撕成了碎片。

当然恨，怎么可能不恨，他恨死司景珩了。

戚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国际机票，展开来，递到司景珩面前，机票上的日期明晃晃地印着大年初一。

“我……我说过放你自由的。”司景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很艰难才说出口，“你走吧。”

他们之间爱恨交织，恨消失了。

戚许想起了信里的内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俯下身，凑近司景珩：“放我自由？汪律师说了，你的遗嘱是我结婚了也会把东西交给我。”

司景珩还想说些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

“赔？你拿什么赔？”戚许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却红了，“司景珩，你是不是觉得，把钱给我，把自由还给我，你就心安理得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做的这些，就能弥补你以前的过错了？”